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把骨笛,笛身刻满扭曲的符文。
记住,魂魄归我,血肉归你。
地妖没有回答,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
那些皮肤上的裂痕突然蠕动起来,像有生命般延伸、变长。
虽然这是反噬,但也是利器。
如果能够巧妙地运用它,就能够成为大杀器。
若非如此,她又哪里有底气和齐阴同行。
最终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琴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齐阴看到地妖的血色琴弦如毒蛇般钻入最近的茅屋。
紧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不再迟疑,将骨笛抵在唇边,吹奏起一支不成调的曲子。
随着笛声响起,村子上空渐渐浮现出半透明的雾气。
那是恐惧的气息,是生命即将终结时最纯净的魂魄能量。
齐阴感到一丝暖流顺着笛子流入体内,一些流向九日绕弦烙印,他脸上松弛的皮肤似乎收紧了些许。
地妖已经完全沉浸在屠杀的快感中。
她站在村中央,血色琴弦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
每一根都精准地缠绕在一个村民的脖子上。
她轻轻拨动手指,像是弹奏一张无形的古琴。
琴弦颤动间,一颗颗头颅无声滚落。
不够...还不够...
地妖喃喃自语,她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喷涌而出的生命精华。
随着每一滴鲜血的浸润,她身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齐阴的笛声越来越急促。
他看到那些从尸体上飘出的魂魄被笛声牵引。
在空中扭曲成痛苦的人形,然后被硬生生扯碎,化作点点荧光被他吸入鼻腔。
每吸收一个魂魄,他的白发就转黑一分,佝偻的背也稍微挺直一些。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从燃烧的茅屋中跌跌撞撞跑出来,满脸烟灰,眼中满是惊恐。
他看到了站在血泊中的地妖,本能地转身要逃。
地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一根琴弦闪电般射出。
这个留给我。
齐阴突然出现在男孩面前,枯瘦的手掌按在孩子天灵盖上。
男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双眼瞬间翻白,一缕青烟从七窍中被抽出,被齐阴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