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鹿。”
他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鹿,他也有爪牙,也曾反抗,只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君天碧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愤怒的眼睛,那里面有不甘,有骄傲......
却独独缺少了她想要看到的那种......
属于孤狼的狠厉。
君天碧似笑非笑,“那是什么?披着鹿皮的羊?还是......拔了牙的虎?”
杜枕溪喉结滚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君天碧伸手,从笔山上重新取下一支蘸饱了鲜艳朱砂的笔。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杜枕溪面前。
杜枕溪警惕地看着她,身体微微绷紧。
君天碧手腕一转,那细软的笔尖,便在他刚刚被扼出指痕的脖颈上,画下了一道长长的竖线!
那一道红痕,从下颌,直直延伸至锁骨上方。
鲜艳刺目,像某种原始部族的烙印,又像是一道刚刚划开的新鲜伤口。
杜枕溪皱眉想抹去那痕迹,指尖刚触及那抹黏腻,就被君天碧用笔杆格开。
他皱眉,“城主此举......是何意?!”
画防御图,掐脖子,讲故事,现在又在他身上乱画?
她到底想做什么?
君天碧握着朱笔,笔杆在她指间转了转,然后抵在了杜枕溪的喉间。
“这就是孤与你的差别。”
“被冒犯,被触碰底线,被威胁到性命的第一反应......”
她手中的笔尖微微用力,笔尾陷入他喉间的软肉,“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是反击,是让施加者付出代价,是确保同样的事情绝不再发生。”
“而不是......傻站着,问一句:此举何意。”
杜枕溪喉结滚动,被笔尖压得有些不适,脸上也因她这番话而涌起一阵潮红。
是羞恼,也是被刺痛后的清醒。
他扯了扯嘴角,“城主......杀伐果决,心狠手辣,自然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君天碧根本不在乎他话里的讽刺。
“口是心非。”
她收回了抵在他喉间的朱笔,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上。
“伸手。”
杜枕溪又是一怔,不解其意,再问“何意”也是徒劳。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依言,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