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还用问吗?
湛知弦迎着她清澈的目光,心知她自小被当作男儿教养,身边也多是男子近侍,于男女大防上本就不甚在意,行事难免更随性些。
加之在北夷,又让杜枕溪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怕是更不在意这些世俗规矩。
可长此以往,于她名声、于她心境、于她自身,都非益事。
“城主,男女有别,此乃人伦大防,亦是礼法所系。”
他语重心长,“您既已恢复女身,行事便当时时留意,方不授人以柄。”
“私下相处,更需谨守分寸,以免惹来非议,徒增烦扰。”
他希望她能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伺候,这是界限。
是他想守护的,也是......他想划清的。
无论是自己那颗早已失控的心,还是与她之间的安全距离。
君天碧安静地听完他这番谆谆教导,抬手掩唇打了个的哈欠。
“此前你与孤共浴时,”她慢悠悠地开口,“别......在哪里?”
湛知弦:“......?!”
他浑身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
那些氤氲着水汽的混乱记忆,猝不及防地被掀开一角。
紧贴的肌肤,交织的呼吸......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喝多了,神志不清,她......
“后来,”君天碧上前一步,逼近他,气息拂过他微颤的唇瓣,“你对孤又亲又啃的时候......”
“别......又在哪里?”
湛知弦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想否认,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干脆艰难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她。
君天碧却不容他逃避。
她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偏开的脸一点点扳了回来。
“孤还记得。”
“你说......要渡孤......一生。”
“现在......后悔了?”
湛知弦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血液奔涌冲向四肢百骸。
后悔?他怎么会后悔?
湛知弦心中呐喊。
他从未后悔过靠近她,从未后悔过为她沉沦!
哪怕明知前路荆棘,哪怕她身边还有诸多狂蜂浪蝶。
那是他发自肺腑的誓言,是他甘愿背负的枷锁,亦是他隐秘的欢喜。
可是......
“城主也曾说过......”他嘴唇翕动,声音有些发哑,委屈细微颤抖:
“会带我同去北夷,巡视新拓疆土。”
他目光扫过她的发髻,那或许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