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只是……换了一条路。
他想起了昨日清晨。
他终究是带着满腹的怀疑,去了后山。
玄寂亲眼看到,那位深不可测的陆长老,真的在砍柴。
他也真的在挑水,扁担在肩上微微弯着,水桶晃晃悠悠。
玄寂甚至看到陆熙在山径上漫步,时不时停下来,摸摸路边的石头,看看溪流里的游鱼。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道法自然的高深意境。
只有最纯粹的劳作。
那一刻,玄寂长久以来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个能一剑斩伤他道基的存在。
日复一日过的,竟然真是这般……凡俗到极致的生活?
这比陆熙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都更让他感到震撼和迷茫。
或许……真的该试一试?不是带着偏见,而是像陆熙那样,只是去做?
玄寂重新挥动扫帚。
“沙……沙……”
这一次,他不再去想什么剑招、什么灵力运转。
他只是扫着地,感受着扫帚的重量。
听着竹枝划过石面的声音,看着落叶被归拢成堆。
说来也怪,当他彻底放下“青云剑宗太上长老”的身份。
放下“法相巅峰大能”的包袱,就这么简单地做着这件杂役弟子才会做的事时。
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竟如同早春的溪流,缓缓浸润了他干涸死寂的心田。
或许,陆长老的道,就在这“沙沙”的扫地声中?
玄寂不知道答案,但他愿意……试一试。
他依旧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竹帚划过青石的“沙沙”声,仿佛是他心湖中唯一的涟漪。
他只是放空心神。
感受着这份近乎麻木的平静。
就在这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毫无征兆地浮起。
不是顿悟,更像是一种……自然的馈赠。
就在刚才扫去那片沾露落叶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本该寸步难进的修为,竟然凭空增长了一丝!
这一丝,微乎其微,若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
但此刻,他的境界卡在法相巅峰与领域境的门槛前。
这一点增长,填满了那道天堑般鸿沟的近半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