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月光勾勒出云岚微微颤抖的轮廓。
肌肤在清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却也映照出她眼底的破碎感。
她交叠护在胸前的手臂,非但没能遮掩,反而更呼之欲出。
一颗小小黑痣隐约可现。
陆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陆熙丹田深处窜起。
他素来平静无波的心境,竟漾开剧烈的涟漪。
血液奔流加速,体温升高,尤其是面部和耳根,感受到明显的灼热。
这是最原始的本能反应,汹涌而诚实。
绝非刻意运转心法所能立刻压制。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那月华下的莹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生理反应达到顶点的瞬间。
陆熙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燥热压下。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清明,只是比平时更深邃了些。
他不是欧阳烈,趁人之危之事,他做不出。
纵然此刻情景旖旎至极。
他也绝不能在此刻,以此种方式,接纳云岚。
眼看陆熙闭目不语,周身气息虽有一瞬紊乱却迅速平复。
云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误以为这是无声的拒绝,是否定。
悲从中来,她声音愈发哽咽:“前辈是……是嫌云岚不堪匹配吗?”
“还是觉得云岚此举……不知羞耻?”
陆熙轻轻叹了口气,叹息中有怜惜,更有一种清醒。
“我是怕你明日清醒,会后悔今日的冲动。”
“我若在此刻顺势而为,与那凭借力量强取豪夺的欧阳烈,在本质上又有何异?”
他俯身,动作轻柔地拾起地上的寝衣和外袍。
仔细地披回云岚肩上,将那令人心旌摇曳的春光重新遮掩。
“你值得堂堂正正的大道相伴,而非在绝望中委屈求全。”
“此举若成,他日你心境必然有瑕,于我道心亦有损。”
“这不是庇护,是折辱。”
他的话语,浇熄了云岚心头那点孤注一掷的邪火。
却也让她一直强撑的坚强瓦解。
她像一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抓住陆熙寝衣的袖口,哀声恳求。
“那……那云岚不敢再妄求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