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游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淹没!
“哈……哈哈哈!”游犬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讥讽和暴怒。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从地上起身,指着西门听,声音尖利:
“西门听!你是个什么玩意?!也配在雾主大人面前讨价还价?!”
“还一百年?还自由离去?我呸!”
他脸色愤怒涨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法相种子?绝世天骄?”
“雾主大人肯收你当条狗,都是你西门家祖坟冒青烟!”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你还敢提期限?”
“还只效忠一百年?你当雾主大人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戏子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嗤笑起来:“哎哎哎,游犬你消消气。”
“跟这种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井底之蛙生什么气?”
“还一百年……笑死人了。”
“能不能活过一百天都是问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幽桦也冷冷地看向西门听,目光不善。
黑沼众人的嘲讽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西门家众人心头。
西门灼绯气得浑身发抖,明艳的脸庞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生怕给哥哥带来更大的麻烦。
其他西门家子弟也纷纷低头。
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感到无比的屈辱和难堪。
他们敬仰的少主,此刻却被人如此肆意羞辱贬低!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西门听,对这一切刺耳的嘲讽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雾主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只有他自己清楚,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身体,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内衫,此刻正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他的双腿在衣袍的掩盖下微微颤抖。
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和妹妹的搀扶才勉强站立。
【一百年……】西门听在心中默念。
【这是我所能接受的极限。我有我的剑道,有我渴望攀登的高峰。】
【我可以为此屈膝,为此效命。但绝不能是永久。】
【永久意味着彻底失去自我,意味着道途断绝。】
西门听对游犬等人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雾主脸上。
他知道,能决定西门家生死、能决定他这番话是愚蠢还是唯一生机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雾主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灵魂最深处。
良久,雾主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哦?效忠?”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颇为新奇的词。
“你,代表西门家?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