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萧景病倒

“是的,那道姑三年前来到凤县,从不开口说话,却曾在山涧徒手制服过伤人的黑瞎子,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只是她性子古怪,素来只医穷苦百姓,像你家老爷这般衣着华贵的,怕是……”

郎中话未说完,阿阑已抓起桌上的佩剑,转身就往门外走:“只要能救老爷,哪怕跪穿道观的青石板,我也去。”

床榻上,周萧景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原本平稳的胸口猛地起伏,一股内力竟顺着他的指尖,在锦被上烫出几个细微的焦痕。

阿阑刚跨出门的脚步骤然顿住,回头时,正看见郎中惊得跌坐在椅上,指着周萧景的手腕,嘴唇哆嗦着说:“脉……脉象又变了!这内力竟在自行冲穴,再拖下去,怕是要震碎心脉!”

阿阑浑身一震,佩剑“哐当”砸在门槛上。疯了似的扑回床前,看着锦被上的焦痕,周萧景的脸色已泛出不正常的青灰,指节因内力乱撞而绷得僵硬。

“哑道姑在哪?城西破观具体怎么走?”阿阑抓住郎中的胳膊,力道大的让郎中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指向窗外:“出西城门,顺着涧水走三里,见一棵歪脖子老松,观门就在松后,门楣上刻着‘玉虚观’三个字!”

话音未落,阿阑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门去,往客栈的马廐狂奔。

客栈外日头正烈,阿阑快马加鞭,往玉虚观飞驰而去。

半炷香后,那棵歪脖子老松映入阿阑的眼帘,松后立着一座破败的道观,朱漆大门斑驳不堪,“玉虚观”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轮廓。

阿阑急身掠下马背,“噗通”一声跪倒在观门前。“哑道姑前辈!求您救救我家老爷!”阿阑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嘶哑却声高清晰,“只要能救老爷,阿阑愿以命相抵!”

道观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

阿阑额头渗出的血混着汗水滴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咬牙撑起身子,又重重磕下:“前辈!我家老爷内力逆行,已快震碎心脉,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