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媚端过一杯温热的桂花酿,递到钱满粮手边:“夫君一路奔波,定是累了,先喝杯酒暖暖身子。”目光落在丈夫鬓角沾着的些许风尘,任如媚的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钱满粮接过酒杯,却没有饮,只是握着杯沿,看向眼前的妻儿。阳光洒在任如媚含情的眉眼间,将她鬓边的珠花映得愈发温润;
萧红玉站在一旁,正温柔地看着乐儿玩耍,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而他的孩儿,正抱着老槐树的树干,仰头望着他,眼里盛满了纯粹的欢喜。
这一刻,江湖的刀光剑影、商海的暗流涌动,似乎都被这庭院中的暖意隔绝在外。
钱满粮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桂花的甜香混着酒的醇厚在舌尖散开,熨帖了一路的风霜。
放下酒杯,钱满粮将乐儿举起坐在自己的肩上,又伸手将任如媚与萧红玉一同揽入怀中,朗声道:“有家如此,夫复何求!今晚,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乐儿在父亲肩头欢呼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
任如媚与萧红玉相视而笑,眼底的羞怯渐渐化为满满的柔情,依偎在丈夫的怀里,感受着这久别重逢的安稳与温暖。
“夫君,我信中与您说的事……”任如媚欲言又止,神色中隐着一丝忧虑。
“走,去看看我们的孩儿。”钱满粮轻拍了拍任如媚的后背以示安慰。
“来,乐儿,快下来跟茗香姨姨采橘子去,给爹爹尝尝鲜。”任如媚柔声哄着骑在丈夫肩头的儿子。
乐儿素来乖巧,闻言便乖乖俯身,在钱满粮的扶托下跳落地面,拉着茗香的手往橘园去。
萧红玉的居室里,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婴孩正甜甜熟睡中。
钱满粮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靠自己身侧的婴孩的眉眼,语调里浸着浓浓的父爱:“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孩子。”
一旁的萧红玉轻笑出声:“自家的孩子都是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