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内,烛火通明,却静得有些渗人。
德妃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股突突直跳的慌乱。锦绣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暴室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娘娘,喝口茶吧。”
旁边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递上一盏热茶。
德妃心烦意乱地接过,刚送到嘴边,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宫门被大力推开。
“皇……皇上?”
德妃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但她顾不得烫,连忙起身跪下。
贺凌渊一身玄色大氅,满身寒气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李德福,还有两个禁军,手里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人——正是锦绣。
“锦绣?!”德妃瞳孔猛地一缩,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锦绣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听到德妃的声音,只是瑟缩了一下,连头都不敢抬。
“爱妃这是在等谁?”贺凌渊走到主位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妃,声音冷得像冰,“是在等她回来告诉你,那个叫小桃的宫女死透了吗?”
德妃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抬起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皇上此言何意?臣妾听不懂。臣妾只是在宫中禁足礼佛,不知锦绣这丫头怎么会……难道是她背着臣妾做了什么错事?”
她转头看向锦绣,痛心疾首地呵斥道:“你这贱婢!本宫平日里教导你要安分守己,你究竟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还不快向皇上认罪!”
好一招弃车保帅,倒打一耙。
贺凌渊看着她那副即便到了此刻还要演戏的嘴脸,眼中最后一丝名为“往日情分”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不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