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走近点我说给你听。”
满心都是他爸要没了,周永丰没注意到老爷子危险的神情。
反倒是二太太,见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是丈夫误会了,心里隐隐有些遗憾。
周永丰踉跄着跑上前,猛地抱住老爷子。
他力气太大,老爷子想揍他的动作瞬间被打断,手臂也被紧紧箍了回去,勒得他连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爸!~”
“嘿嘿,二叔这声喊得荡气回肠七扭八歪的。”
岁欢在男朋友耳边小声乱用成语,但翟星楼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还十分赞同地附和。
“确实有点那意思了。”
跟他听过的那些专业人员差不了多少了,感情还更充沛。
此时的周永丰已经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心里想着这些年来他爸对他……
就那样。
可比起留在内地吃苦,甚至结局不好的大哥强多了吧?至少享受了十几年好日子的是他啊!
这么一想,周永丰刚刚停顿的哭腔又起调了。
“爸!~”
“你闭嘴!给我滚开!”
老爷子眯着眼观察了好一会儿二儿子,要不是他脸上只有真诚地担忧悲伤,今天非大义灭亲不可!
不过诅咒他也不能忍!
被松开的老爷子啪地一声狠狠给了周永丰一个爆栗!
不解气地又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下,打到气喘吁吁才停下。
“去!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去!跪两小时!”
要不是这个儿子年纪也大了,老爷子非让他跪上两天不可!
周家原本是没有祠堂这种东西的,可港城这边不是都喜欢在家里拜牌位吗?
虽说入乡随俗,但老爷子总觉得把牌位放在日常起居的屋里太瘆人,便索性在半山大宅的角落专门盖了座祠堂。
平日祭拜的时候倒是不多,用来罚人还是很频繁的,就比如周永丰这次。
当然以前也是他去的最多,谁让全家就他一个缺心眼,总是惹老爷子生气呢。
“爸,您先把病情跟我说一下啊?再怎么说我也是您儿子,您连我也要隐瞒吗?”
“还是您讳疾忌医,不敢去看?”
“您说您墓地都看了,医院的医生还能比墓地的鬼更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