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荣安公主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帝王嫔妃。
纵然她从前有过当庭顶撞太后的光辉战绩,可在朝臣心中,皇帝与太后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北庭王可是凭实力登基,大权在握的君王,太后不过是仰仗帝王念及血缘才得尊荣。
况且北庭素来不搞孝道治国那一套,太后在朝中压根没什么实权,不少朝臣暗地里都敢编排她几句。
而他们的君王,虽待臣下宽和有度,却绝非脾气好的人。
满殿文武百官皆抬眼望向御座,等着他降罪荣安公主,哪怕只是训斥两句也好啊!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直脾气的人,往往最是性情。
当真以为北庭王曾说想认岁欢做女儿是场面话?
若非早一步将岁欢赐婚给大皇子,如今王庭里怕是要多一位兼得两国荣光的公主了。
更甚者,北庭王心里还盘算着,若是岁欢哪天跟大儿子闹翻,他便准二人和离,再将她正式认作女儿。
反正北庭又不把和离当回事,皇家史上甚至有妃嫔离宫另嫁的先例。
是以,北庭王全然无视了岁欢的僭越,只看向殿中跪着的前宠妃,不耐到了极致。
“有话便讲!”
越美人满心失望,却还是磕了个头,眼角余光瞟着二皇子铁青的脸,刻意加重了语气。
“嫔妾方才亦尝了那韭花酱,初尝鲜醇,回味却藏着涩苦。当时只以为御厨调味失当,可二皇子妃吃了便腹痛不止。
如今朝中夺嫡之势渐盛,荣安公主是未来的大皇子妃,二皇子妃腹中却怀着陛下的长孙,难保这韭花酱不是对孕妇有害。”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
“定是荣安公主为了帮大皇子扫清障碍,蓄意谋害皇嗣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嫔妃们面面相觑,少数人面露震惊猜忌,更多的却是神色微妙。
被点名的元时雍只是慢悠悠地给岁欢夹了一筷子暖锅里的菜,还细心地吹了吹。
“慢点吃,别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