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被冷月布置得温馨的小窝,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冷月坐在桌旁,面前摆着的饭菜早已凉透,一口未动。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晨身上。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深潭,将李晨从头到脚仔细地洗刷了一遍。
李晨避开冷月的视线,脱掉外套,有些疲惫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喉咙发干。
“问题……解决了。”李晨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浮,“工商那边不会再找麻烦,闹事的人也不会再来了。机器明天就能重新摆出去。”
冷月依旧沉默着,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蜷缩,泛出白色。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李晨此刻的状态,身上若有若无沾染的、与这间小屋格格不入的浓郁香水味,以及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自我放逐般的颓然,都清晰地告诉了她,“解决”的过程是什么。
怪他吗?
冷月问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还债,不是为了两人这个勉强称之为“家”的窝,以李晨的身手和后来展现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直接答应花姐,去做那个风光轻松的保镖,拿着高薪,何必去搞什么老虎机,卷入这些是是非非,最后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擦屁股?
责怪的话像鱼刺卡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最终化作心底一声无声的叹息,和一阵细密如针扎般的疼。
“她……”冷月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说了什么?”
李晨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也没想完全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