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躲在厚街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三天没敢出门。
房子是临时租的,月租八百,一室一厨,厕所公用。
胡老三穿着背心裤衩,蹲在塑料凳上吃泡面,眼睛盯着电视里的本地新闻——还在报道“豪情洗浴”被查的事。
“妈的……”胡老三骂了句,把泡面桶扔地上。
电视里那个五保户老头,正对着镜头笑呵呵:“警察同志问我是不是老板,我说是啊。老板是啥?能管饭不?”
胡老三看着就来气。
这老头是他两年前找的,村里的孤寡老人,脑子不太灵光,给口吃的就听话。
胡老三让他当三家洗浴中心的法人,不要钱,就每个月让他来场子里“爽两把”。
老头高兴坏了,说这辈子没碰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值了。
现在场子被查,老头被抓进去,问啥说啥,但一问三不知。警察也没办法,关了两天就放了。
胡老三自己呢?
早就把账上的钱转走了,身份证换了个假的,躲在这出租屋里。上家昨天来电话,就一句话:“躲起来,风头过了再说。”
躲?躲到什么时候?
胡老三点根烟,抽得很凶。
脑子里在想,是谁在搞自己?
第一想到李晨。那小子有动机——周梦艺的事得罪了他;也有能力有关系,在东莞吃得开。但转念一想,李晨没必要用举报这招,直接让湖南帮的人来砸场子更简单。
那是潮汕帮内部的人?
辉哥?肥佬黎?他们跟李晨穿一条裤子,可能想替李晨出头。
还是……陈叔光?那老狐狸在深圳混得不好,想搞点事回东莞?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深圳的号码。
胡老三犹豫了下,接起来:“喂?”
“老三,是我,叔光。”电话那头,陈叔光声音带着笑,“听说你那边出事了?没事吧?”
胡老三心里骂了句老狐狸,嘴上却笑:“叔光哥啊!没事没事,小问题。就是场子被查了,过两天就能开。”
“那就好,那就好。”陈叔光假惺惺地说,“老三啊,咱俩以前那点过节,都是误会。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有胆识,有魄力。”
胡老三眼睛转了转:“叔光哥过奖了。对了,你在深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深圳这地方,不好混。租金贵,竞争大,还是东莞舒服。老三,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