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锋芒凝成一滴黑色瞳仁,“嗒”地落在铜钟裂缝。
钟面即刻生出鲸骨指针:骨为杆,瞳为尖,滴答走动:
【71:54:59】
与此同时,钥匙吐出一丝血丝,在空中折成“野”字偏旁,嵌进指针根部。
指针每走一步,便发出钢笔刮纸的沙沙声,与林野舌尖乳牙的裂痕同频共振,墨香四溢。
空白车票自动浮起,对折成月蚀形纸鹤,落在沈不归掌心。
鹤腹裂开,掉出三粒碎钻般的玻璃体——他们刚交出的“眼”。
碎钻表面映出未来残像:
· 林野倒悬灯塔顶端,钥匙插入灯塔喉咙;
· 陆清言跪在符火中央,桃木剑寸寸成灰;
· 沈不归透明得只剩一枚指纹,贴在车窗上。
鹤翼内侧浮现淡金浮水印:
【请在此处签名,以确认遗忘】
空白处依次浮现——沈不归的冰指纹、林野的墨横线、陆清言的朱砂痣。
倒计时【00:07:07】浮现站台地砖。
淡绿羊水从缝隙渗出,表面漂浮铜镜碎片,映出三段童年:
· 暴雨中的林野,用湿透的作文本接雨;
· 道观后院的陆清言,把第一只纸鹤埋进土里;
· 手术灯下的沈不归,呼吸面罩凝着冰花,母亲在玻璃外无声落泪。
每一片镜碎都映出同一行小字:
“遗忘开始于第七次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