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摇曳的烛火,将每个人脸上那份沉甸甸的绝望映照得格外清晰。
一天,他们只剩下一天的粮草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像一块万钧巨石,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马超烦躁地在大帐内来回踱步,他那身华丽的铠甲上,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和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在白天的血战中,面对刘备那支同样装备精良,甚至更加悍不畏死的黑甲新军,第一次尝到了溃败的滋味。
他麾下的勇士,在对方那无坚不摧的破甲锥和连绵不绝的连弩攒射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种无力感,让他这个纵横西凉、未尝一败的锦马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徐先生,现在该怎么办?”曹仁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他麾下的兵马同样损失惨重。
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看起来依旧镇定自若的谋士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徐庶。
徐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在冰冷的案几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之内显得格外清晰。
也像一把小锤,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那颗早已悬到了嗓子眼的心上。
“粮草确实是个问题。”
良久,徐庶才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
“军师,您有办法?”王平也忍不住急切地问道。
徐庶看着众人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让人有些看不懂的莫测的弧度。
“办法,有。”
“不过,要看诸位舍不舍得了。”
“舍得?什么意思?”马超皱着眉头问道。
徐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从怀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他将布包打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麦香和肉香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帐。
只见布包里,躺着几块巴掌大小,颜色焦黄,看起来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饼”。
“这是……”
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徐庶拿起一块“饼”,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笑着解释道:“此物名为‘压粮’。乃是我家主公用独门秘法,将精米、白面、肉糜、油脂等十几种食材混合在一起,经过九蒸九晒、九道工序压制而成。”
“别看它只有这么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