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襄阳。
往日里笙歌燕舞的刺史府,此刻静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茶盏磕碰桌沿发出的“叮当”声,显得格外刺耳。
蔡瑁瘫坐在主位上,锦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黏腻得让人恶心。堂下,张允和一众荆州世家家主,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两股战战,地上已经湿了一滩。
“报——!”
一声凄厉的长嚎打破了死寂。
满身是血的亲卫跌跌撞撞冲进大堂,膝盖一软,直接跪碎了地砖。
“说。”蔡瑁嗓子眼发干,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败了……全败了!”亲卫哭丧着脸,以此头抢地,“夏侯渊将军被赵云一枪挑杀,虎豹骑……全军覆没!曹丞相……曹丞相他……”
“丞相怎么了?!”张允猛地跳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丞相的大军呢?他在哪?”
亲卫抬起头,眼神空洞:“丞相留下一句‘不可与妖人争锋’,带着许褚将军和中军……撤回许都了。”
轰!
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跑了?曹孟德跑了?!”
“他拿我们当挡箭牌!这老贼误我啊!”
“完了……赵云那个杀神来了,连夏侯渊都死了,我们拿什么挡?”
蔡瑁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机关算尽,卖主求荣,把刘琮献给曹操,把刘备赶得像条丧家之犬。本以为抱上了这天下最粗的大腿,谁能想到,这大腿在赵云面前,脆得像根筷子!
“安静!”
蔡瑁猛地把茶盏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划破了张允的脸颊。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强行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慌什么!赵云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所求!襄阳城高池深,府库钱粮无数,我不信他赵云不眼红!”
“只要我们献城投降,把姿态放低点,大不了……大不了把家产都给他!”
话音未落。
咚!
一声巨响,刺史府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木屑纷飞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没有千军万马的喧嚣,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云单手提着那杆还在滴血的龙胆亮银枪,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关羽,以及数十名全副武装、眼神冷漠的汉神骑精锐。
那些汉神骑手中端着的,不是长矛,而是泛着金属冷光的连弩,黑洞洞的弩口,死死锁定了堂内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