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父亲何大清曾经说过的话:“柱子,人这一辈子,就像在河里撑船。风来了,浪来了,你得稳住舵,不能翻。但也不能光求稳,该往前撑的时候,就得使劲。”
现在,风来了,浪来了,船正在往前。
他得稳住,也得使劲。
为了这个院子,为了这个家,为了即将到来的孩子。
发展:暗流与荣光
四合院文化体验项目的成功,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胡同,甚至传到了附近的街道。
第二天,来参观体验的人更多了。除了散客,还来了两个旅游团——一个是日本老年旅游团,二十多人,专程来看“老北京传统文化”;另一个是上海来的干部考察团,说是学习“城市文化保护与民生改善相结合”的经验。
院里更热闹了。秦淮茹的面馆不得不实行“限流”,一次只接待十位客人,其他人得排队。李卫东和王秀兰的剪纸摊前排起了长队,好多人等着学剪纸。老张师傅的木工作坊里挤满了人,看他如何用传统工具做出精美的榫卯结构。
阎埠贵的文化讲座不得不加开场次,一天讲三场,场场爆满。他讲得嗓子都哑了,但数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一天光讲座费就收了十五块,加上介绍费,小二十块进账。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空间问题。院里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涌进几十号人,显得拥挤不堪。孩子们没地方玩,老人们嫌吵,没参与项目的几户人家更是怨声载道。
刘海中家首当其冲。他家住在前院,正对着大门,游客进进出出,吵得他不得安宁。第二天中午,他实在忍不住了,搬了把椅子堵在自家门口,冲着游客吼:“看什么看!这是我家!不是动物园!”
一个游客被他吓了一跳,嘟囔道:“凶什么凶,又不是没买票……”
“买票?谁让你们进来的?经过我同意了吗?”刘海中更火了,“这是居民区,不是公园!都给我出去!”
场面一度尴尬。幸好易中海及时赶来,把刘海中劝了回去,又跟游客道歉解释,才没闹大。
但裂痕已经出现。没参与项目的八户人家,私下里开了个小会。主持人是刘海中,参加的有后院赵老太太、中院王家、前院孙家等。
“大家说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刘海中拍着桌子,“天天人来人往,吵吵闹闹,跟菜市场似的!咱们是住家,不是开店的!”
赵老太太叹气:“我老了,喜欢清静。现在倒好,从早吵到晚,睡个午觉都不得安生。”
王家媳妇更直接:“他们倒是赚钱了,咱们呢?就那四块三毛钱,够干啥的?还得分摊吵闹!”
“要不,咱们找管理小组说说,让他们限制人数?”有人提议。
“说有用吗?”刘海中冷笑,“何雨柱、秦淮茹他们正赚得欢呢,能听咱们的?要我说,就得来硬的!”
“怎么来硬的?”
刘海中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不是要搞旅游吗?不是怕出事吗?咱们就给他们制造点‘事’!”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毕竟是一个院的邻居,真撕破脸,以后还怎么相处?
刘海中看大家犹豫,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要搞破坏,就是给他们提个醒——不能光顾着自己赚钱,不管别人死活。这样,明天我去找何雨柱谈,让他限制游客数量,规定开放时间。他要是不答应,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边暗流涌动,那边却是一片荣光。
七月十号,《北京晚报》又登了许大茂的新文章:《小院大世界——看四合院如何撬动文化经济》。文章详细报道了院里各项目的运营情况,配了多张照片:秦淮茹擀面条的专注,李卫东剪纸的灵巧,老张师傅雕刻的细致,阎埠贵讲座的生动……最后还附了一张收益统计表,虽然没写具体数字,但用了“可观”“喜人”这样的词。
文章见报当天,街道王主任就带着区文化局的两位科长来了。参观完后,王主任当场表态:“你们这个模式很好!区里决定,把咱们院作为‘老城保护与文化创新试点’,拨专款五千元,用于改善基础设施!”
五千元专款!院里又炸开了锅。
阎埠贵激动得脸通红:“王主任,我代表全院居民感谢政府支持!我们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把试点办好,办出特色,办出水平!”
何雨柱却保持着清醒。送走王主任后,他把管理小组成员召集起来开会。
“这五千块钱是好事,但也是压力。”何雨柱开门见山,“政府投了钱,就会有要求,有考核。咱们得想想,这钱怎么用,才能既改善环境,又不失去咱们的特色。”
易中海点头:“柱子说得对。咱们院吸引人的是什么?就是这份‘原汁原味’。要是弄得跟公园似的,反而没意思了。”
秦淮茹提议:“是不是先把电路改造一下?现在各家用电量大,老线路总跳闸。还有自来水管道,也该修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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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说:“院里的卫生也得搞搞,游客多了,垃圾也多,得有专人打扫。”
阎埠贵抢着说:“我建议做几块介绍牌,把院子的历史、建筑特色、各项目介绍都写上,显得专业!”
大家七嘴八舌提了不少建议。何雨柱一一记下,最后总结:“这样,咱们分个工。秦师傅负责统计基础设施改造的需求;小李负责设计介绍牌的内容;阎老师负责起草资金使用方案;我负责跟街道对接。一大爷您德高望重,帮着协调院里关系,特别是……那些没参与的住户。”
他特意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会意,点点头:“放心,我去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