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晨亿指尖的火苗“噌”地窜起半尺高,映得她脸上的笑有点发瘆。
“柳先生不说话,就是默认咯?”她晃了晃打火机,火苗跟着她的动作摆来摆去,“那我可就先动手了哦。”
柳庚茂眉头皱得更紧,拐杖在地上碾了碾,把块小石子碾成了粉:“涂晨亿,别忘了黑月会的规矩,擅自插手别人的任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涂晨亿咯咯笑着打断他,突然把打火机往旁边一扔。那火苗没落地,反倒像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圈圈飘过去,拖着道火星子。
圈圈眼神一凛,手腕轻抖,银线“嗖”地缠上那团火苗,轻轻一勒。火苗“噗”地灭了,只留下点青烟。
“火组的‘游火术’,也就这点能耐?”圈圈的声音里带着冷意,银线在她指尖绕了个圈,随时准备再动。
涂晨亿脸上的笑淡了点,伸手从花裙子口袋里摸出张黄符,用指尖夹住:“圈小姐别急呀,刚才那只是开胃小菜。”
她指尖突然冒出点火星,点燃了黄符。符纸烧得很快,却没化成灰,反倒在她掌心凝成个小火球,滚来滚去的,看着像颗跳动的心脏。
“这招叫‘掌心焰’,”涂晨亿把玩着小火球,语气轻飘飘的,“烧到身上,可是会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烟的哦。”
柳庚茂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悄悄把拐杖往地上又插深了些。周围的坟包震动得更厉害了,不光是手,连半截身子都从土里冒出来,晃晃悠悠地朝着圈圈围过去,一个个脸白得像纸,眼睛黑洞洞的。
“圈小姐,分心可是会死人的。”柳庚茂的声音从尸群后面传出来,带着点得意,“你说这些老朋友,会不会记得你三年前在这里……救走那个小孩?”
圈圈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她确实在这乱葬岗救过个被黑月会抓来当祭品的孩子,没想到柳庚茂连这都查得清清楚楚。
她没回头,银线突然分作两股。一股往后甩,像把镰刀似的,瞬间削掉了最前面那具尸体的脑袋;另一股往前窜,直扑涂晨亿手里的小火球。
涂晨亿早有准备,侧身躲开银线,同时把小火球往地上一按。火苗“腾”地窜起,顺着地面的杂草往圈圈脚边烧,速度快得惊人。
“这草我可是提前撒了‘助燃粉’的。”涂晨亿拍了拍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圈小姐,要不要跳个舞?”
圈圈没跳舞,银线突然缠上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猛地一拉。整棵树带着风声倒下来,正好压在燃着的杂草上,把火压灭了大半,只冒出滚滚浓烟。
“柳庚茂,你让这些东西挡路,是想同归于尽?”圈圈的声音从浓烟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浓烟里隐约能看见银线在飞,时不时传来尸体倒地的闷响。
柳庚茂没应声,拐杖突然往空中一指。悬在他头顶的阴煞球“嗖”地飞出去,冲破浓烟,直砸圈圈的位置。
“小心!”叶瑾妍的声音突然在圈圈耳边响起——是她刚才趁乱附在银线上传过来的警示。
圈圈猛地往旁边扑倒,阴煞球擦着她的旗袍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墓碑上。“轰隆”一声,墓碑碎成了渣,黑气溅得到处都是,沾到的杂草瞬间枯死。
“叶瑾妍?”圈圈有点意外,随即反应过来,“沈晋军也来了?”
“他在乱葬岗外围看着呢,”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急,“广颂子也来了,正准备冲进来,被我拦住了——里面太乱,他那铜锤容易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