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的戈壁滩还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文虚子已经收拾好行装,他仔细检查了牛皮筒中的灵脉图舆,又将师父留给他的紫玉牌贴身收好。
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是战士们陆续起身列队的声音。
文虚子掀开帐帘,凛冽的晨风夹着细沙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看见炊事班的煤油灯在黑暗中像一颗昏黄的星辰摇曳。
领早餐的队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文虚子默默站到队尾,等待吃早饭。
等到他领早餐时,炊事班张班长突然从雾气腾腾的大锅后探出头,布满老茧的手里攥着个热腾腾的土豆。
“文先生,您昨晚没来吃夜宵,这个给您补上。”
文虚子刚要推辞,张班长已经将土豆塞进他手里。
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芒,他看见这位年近五十的老兵脸上沟壑纵横,指甲缝里还沾着今天凌晨生火时的炭灰。
张班长一路上观察到文虚子每次吃完晚饭,便回到自己的行军帐篷里休息,所以认为他喜欢早起早睡。
岂不知文虚子其实是个夜猫子,昨晚有没有做夜宵他可是一清二楚,但他知道这是张班长的一片心意,便没有拒绝。
他双手接过土豆,欠身说道:“多谢。”
文虚子望着布兜里的三个土豆,转身前往伤员驻扎的帐篷。
昨天有位小战士因连日的急行军而伤到脚踝,文虚子一进去,就看见他在其他战友的帮助下,刚换完纱布。
文虚子走过去,将尚带余温的土豆轻轻放在小战士手中。
“文先生,这...”
小战士声音发颤,手足无措地捧着土豆。
“趁热吃,今天我们要进楼兰遗址,你好好在这里养伤等我们凯旋。”
文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和他战友的感激的眼神中,离开帐篷。
晨光微熹时,刑旅长站在沙丘上吹响集结号,他腰间别着的驳壳枪在曙光中泛着森寒冷光,声音如洪钟般在戈壁滩上回荡。
“同志们!叛乱分子带着人民的血汗钱逃进楼兰遗址,我们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财物夺回来!”
战士们齐声应和,脚步声震得沙砾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