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全力催动混沌初胚。灰色的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中心那一点由太初清气演化而来的核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依旧顽强地定住旋涡，将涌入的狂暴力量与疯狂意念强行碾碎、吸收、转化！

这一次，混沌初胚不再仅仅是壮大，其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灰色的气流更加凝实，内部仿佛有微型的星云在生灭，那“寂灭”的杂质被分解后，竟化作了某种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虚无”之力，融入了混沌的本源。

他右臂上那灰暗的图腾，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层，边缘处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的、与那“寂灭”意念同源的黑暗纹路，与原有的暗金交织，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狂暴的灌注才渐渐平息。

李长生瘫倒在平台上，剧烈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体内混沌初胚的旋转缓缓慢了下来，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三圈，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沉，散发出的气息晦暗不明，仿佛能吞噬一切探查。

他虚弱地抬起手，看着指尖。心念微动，一丝灰蒙蒙的气流萦绕而上，这气流不再带有明显的清浊属性，反而有种万物归墟的沉寂感。他轻轻一弹，气流射入平台边缘的黑暗中，那一片区域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浓郁、更加“不存在”了。

他掌握了……一丝“虚无”之力？源自那被镇压之物的“寂灭”本质，被混沌初胚转化后的产物？

这个发现让他心惊，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可能性。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脚下那光芒略显黯淡的“源星之契”符号。这一次，他主动将心神沉入其中，不是被动接受灌注，而是尝试去“沟通”，去“感知”那被镇压之物的状态，以及……这观星渊大阵的真实情况。

凭借着混沌初胚与那“虚无”之力，他的神念仿佛拥有了某种穿透力，小心翼翼地沿着符号与深渊大阵的连接，向下蔓延。

穿过层层星光禁制，越过无数镇压符文……他的“视野”终于触及到了那波动的源头——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团被无数星辰锁链缠绕、被亿万符文镇封的、不断扭曲变化的……“黑暗”！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翻滚的乌云，时而如流淌的黑水，时而又化作无数哀嚎的扭曲面孔。其核心处，隐约可见一枚破碎的、不断试图自我修复却又不断崩坏的……暗色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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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寂灭”与“否定”的意念，正是从这晶体中散发出来！

而此刻，这团“黑暗”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探查，猛地“沸腾”起来！一股更加狂暴、充满诱惑与恶意的意念，如同海啸般沿着他的神念方向冲来！

“释放我……你能做到……”

“与我合一……可得真正永恒……”

“打破这虚伪的星空……”

这意念充满了蛊惑力，直接勾动他体内那新生的“虚无”之力，引动混沌初胚再次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