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一半时,忽然刮来一阵狂风,吹得他身体剧烈晃动,绳索也跟着“咯吱”作响。沈辞连忙屏住呼吸,双腿紧紧夹住崖壁,右手死死攥着绳索,左手在岩石上摸索着,想找到更稳固的支撑点。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向下坠去,绳索猛地绷紧,勒得他手腕生疼。他低头一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若是掉下去,就算不摔死,也会被潭水冻僵。
沈辞定了定神,想起苏清鸢担忧的眼神,还有苏老爷昏迷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终于摸到一个狭窄的石缝,用力扣住,慢慢调整姿势,重新稳住身体。又爬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来到冰魄草生长的缝隙前。那冰魄草有三片叶子,每一片都像冰雕的一般,泛着淡淡的蓝光。沈辞从行囊里取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冰魄草连根挖起,生怕碰坏了根系——大夫说过,冰魄草的根系入药效果最好,若是断了,药效会大打折扣。
就在他将冰魄草放进特制的木盒里时,崖壁忽然震动了一下,一块碗口大的岩石从上方滚落,直奔他而来。沈辞来不及躲闪,只能猛地向旁边一躲,肩膀重重撞在岩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顾不上揉肩膀,连忙抓着绳索,一点点向崖顶爬去。等他终于爬回崖顶,瘫坐在地上时,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腕和手指上全是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休息了片刻,从行囊里取出草药,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将冰魄草的木盒仔细收好,才起身向青溪村走去。他要在村里借匹马,尽快赶回苏府——玄参根有了,冰魄草也找到了,就差血灵芝了,他得赶紧回去,和阿文汇合,一起去黑风山寻血灵芝。
而此时的苏府里,却出了点乱子。被关在柴房里的管家,不知怎么弄开了门锁,带着两个柳姨娘的旧部,闯进了苏老爷的卧房,想要抢走苏老爷身边的首饰匣子。阿力闻讯赶来时,管家正拿着匕首,抵在春桃的脖子上,威胁苏清鸢:“把匣子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苏清鸢站在床榻前,脸色苍白,却依旧强作镇定:“你若是伤了春桃,我让你走不出苏府的大门。阿力已经去报官了,官兵很快就到,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管家冷笑一声:“官兵?等他们来,我早就拿着匣子跑了!苏小姐,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匣子交出来!”说着,他手里的匕首又紧了紧,春桃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珠。
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管家是个亡命之徒,真的会动手。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苏清鸢猛地回头,只见沈辞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崖壁的泥土和草屑,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回府的路上吗?苏清鸢心里又惊又喜,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
管家看到沈辞,明显慌了神,却还是强撑着喊道:“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沈辞没说话,只是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压迫感,让管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就在管家分神的瞬间,沈辞猛地冲上前,左手抓住管家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管家的胸口。管家疼得闷哼一声,匕首掉在地上,阿力趁机上前,将管家和两个旧部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春桃吓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哭了起来。苏清鸢连忙上前,查看春桃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沈辞,眼神里满是感激:“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辞走到她身边,从怀里取出那个木盒,递了过去:“冰魄草找到了,我本来想尽快回来,路过府门口时,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进来看看。”他顿了顿,又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清鸢摇了摇头,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冰魄草完好无损,淡蓝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抬头看向沈辞,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刚才被管家推了一下,蹭破了皮,还在流血。
沈辞皱了皱眉,从行囊里取出草药和布条,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条传过来,让苏清鸢的心跳不由得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