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接过铜符,紧紧攥在手里,对着沈辞拱了拱手,转身跟着赵武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沈辞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笔,开始画黑风寨的地形图。虽然李铁已经跟他说了黑风寨的大致布局,但他还是要亲自画下来,标注出重要的位置,比如粮仓、议事厅、还有王奎的住处,这样到时候设伏也能更有针对性。
画完图,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修远端着晚饭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大人,好消息!张员外已经同意交粮了,还说要带头把家里的粮食运到县城粮仓。其他乡绅见张员外都交了,也都纷纷同意交粮,估计明天一早,所有秋粮就能全部运到县城了。”
沈辞接过饭碗,点了点头:“做得好。你再让人去粮仓看看,加派些人手,日夜看守,别出什么差错。另外,你去通知各乡的里正,让他们组织百姓,若是十月初十那天遇到黑风寨的人,就赶紧往县城跑,别跟他们硬拼。”
“属下明白!”李修远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沈辞吃完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洒在院子里,给老槐树披上了一层银霜,显得格外寂静。他知道,这寂静只是暂时的,再过五天,青溪县就会迎来一场恶战。但他并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按察使和黑风寨作恶多端,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玉佩,借着月光,仔细看着上面的莲花纹样。按察使以为用这块玉佩就能拉拢心腹,却没想到,这块玉佩反而成了指证他罪行的证据。沈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玉佩放回怀里,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开始写一份奏折。奏折里详细写了按察使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勾结匪帮的罪行,还附上了密信和账册的副本,准备等抓住按察使和王奎后,一起交给巡按御史。
写完奏折,已经是深夜。沈辞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睡觉,而是拿起软剑,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剑。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如同银蛇舞动,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他知道,只有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才能在五天后的恶战中获胜,才能保住青溪县的百姓,才能将按察使和黑风寨的人绳之以法。
练了约莫一个时辰,沈辞才收剑回屋。他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重整计划的细节,生怕有遗漏的地方。从粮仓的守卫,到潜入黑风寨的李铁,再到州城的苏清鸢,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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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沈辞才渐渐睡着。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十月初十那天,他带领捕快和百姓,成功击退了黑风寨的匪众,抓住了王奎和按察使,将他们绳之以法。青溪县的百姓敲锣打鼓,欢呼雀跃,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沈辞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起身打开门,看到赵武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凝重:“大人,出事了!李铁昨晚去黑风寨的时候,被守寨的喽啰发现了,现在下落不明!”
沈辞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不是给了他铜符吗?怎么还会被发现?”
“不清楚,”赵武摇头,语气担忧,“我派去跟着李铁的人说,他刚到黑风寨门口,就被守寨的喽啰抓了起来,然后就被带进了寨子里,再也没出来。属下担心,他可能已经……”
沈辞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不会的。李铁经验丰富,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你现在立刻派人去黑风寨附近打探消息,看看李铁到底怎么样了。另外,你让人加快准备,把绳索、迷药和黑风寨喽啰的衣服都准备好,就算李铁出了意外,我们的计划也不能变!”
“是!”赵武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去。
沈辞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晨光,心中虽有些担忧李铁的安危,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知道,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李铁若是真的出事,他就必须调整计划,重新找一个人潜入黑风寨。但无论如何,十月初十那天,他都要守住青溪县的秋粮,抓住按察使和王奎,给青溪县的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