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强装镇定道:“沈知州……您在说什么?下官不明白 。”
“不明白?”沈辞从怀里掏出账册,扔在他面前,“那你看看这本账册,上面记录的修缮城墙开支,你敢说都是真的?还有城外地窖里的三千两银子和十几根金条,你敢说不是你贪的修缮款?”
刘承宗看着账册,又听沈辞提起银子和金条,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沈知州饶命!是下官一时糊涂,贪了修缮款,求您看在左都御史的面子上,饶下官一次 !”
“左都御史的面子?”沈辞冷笑一声,“你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百姓的死活?去年雨季,云溪县的城墙塌了一段,若不是百姓自发抢修,匈奴的探子早就闯进城了!你拿着朝廷的银子,却置边境安危于不顾,还有脸提左都御史 !”
周围的官员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他们大多知道刘承宗贪腐,只是碍于他的背景,不敢多言。如今见沈辞铁了心要办刘承宗,谁也不敢上前求情 。
沈辞对着捕快们吩咐:“把刘承宗押起来,带上账册和赃银,去城墙工地 。”
一行人来到城墙工地,这里果然如百姓所说,只有十几个老工匠在慢悠悠地修补城墙,城墙上的裂缝清晰可见,不少地方的砖块都已经松动,根本抵挡不住匈奴的进攻 。
工地上的百姓见沈辞带着捕快押着刘承宗来,都围了过来。沈辞站在一块高台上,举起账册和赃银,对百姓们大声说:“乡亲们,刘承宗贪了朝廷拨下来的修缮城墙银子,拿着这些钱置办良田美宅,却不管城墙修缮,置大家的安危于不顾!今日我就要将他绳之以法,还大家一个公道 !”
百姓们闻言,纷纷鼓掌叫好,对着刘承宗怒骂起来。刘承宗被吓得缩成一团,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 。
沈辞将账册交给身边的县丞,语气严肃:“从今日起,由你暂代云溪县令一职,立刻组织工匠和百姓修缮城墙,所需的银子和材料,从追缴的赃银里支出,务必在秋收前将城墙修缮完毕 。”
县丞连忙拱手应下,他早就看不惯刘承宗的所作所为,如今能主持修缮城墙,自然尽心尽力 。
处理完刘承宗的事,沈辞带着赵武和捕快们前往安平县。安平县令周明是周显的亲弟弟,比刘承宗更加贪婪,王怀安招供说,周明不仅贪了修缮城墙的银子,还私吞了朝廷发放的军饷 。
马车行驶在前往安平县的路上,赵武忍不住问:“大人,刘承宗已经招了,说周明私吞了五千两军饷,还把军饷借给了粮商放高利贷,咱们直接去抓人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多弯路 ?”
“直接抓人,只能治周明一个贪腐的罪。”沈辞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说道,“周明是周显的亲弟弟,手里肯定有周显和其他贪官勾结的证据。咱们得先拿到他私吞军饷、放高利贷的证据,再一步步逼他招出更多秘密,这样才能把周显的余党彻底清理干净 。”
赵武恍然大悟:“大人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沈辞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周明贪婪又自负,肯定以为凭着周显的关系,没人敢动他。咱们正好利用他的自负,让他主动露出马脚 。”
傍晚时分,马车抵达安平县。沈辞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带着赵武换上便服,去了安平县最热闹的街道。街道两旁的粮铺和当铺生意兴隆,其中一家“恒昌当铺”格外显眼,门口车水马龙,不少穿着绸缎的人进进出出 。
“这家当铺就是周明的小舅子开的。”赵武低声说道,“之前王怀安招供,说周明把私吞的军饷借给了这家当铺,让他们放高利贷 。”
沈辞点点头,走进当铺。当铺掌柜见他们穿着普通,态度十分傲慢:“要当东西就快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
“我不当东西,是来借钱的。”沈辞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之前从周显那里得来的,雕着精致的龙纹,看起来价值不菲,“我想用这块玉佩做抵押,借两千两银子,一月后归还,利息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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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见玉佩成色极好,态度立刻变了,连忙接过玉佩仔细查看:“这块玉佩确实值两千两,不过我们当铺的利息可不低,一月利息要三成 。”
“三成利息?”沈辞故作惊讶,“掌柜的,这利息也太高了,能不能少点 ?”
“少点?”掌柜冷笑一声,“现在安平县只有我们当铺能借这么多银子,你要是嫌利息高,就去别处借 。”
沈辞装作犹豫的样子,想了一会儿说道:“行,三成就三成,不过我要立个字据,还要盖你们当铺的印章 。”
掌柜见他答应,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写好借据。沈辞接过借据,仔细看了一遍,见上面写着“今借到恒昌当铺纹银两千两,月息三成,一月后归还,抵押物为龙纹玉佩一块”,落款处盖着当铺的印章,还有掌柜的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