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笑着摸了摸一个孩童的头:“有新先生,也有连环画,不过大家要好好读书,才能去分院上课哦 。”
午后,沈辞正在学堂查看课本,陈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大人,苏小姐派人送来消息,说李松去州府找林按察使了,还带了不少礼物,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
“林按察使不会徇私 。”沈辞语气笃定,他了解林文渊的为人,虽谨慎却不糊涂,不会为了一个翰林院编修得罪百姓 。不过,他还是起身道:“备车去州府,我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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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到州府衙署门口,就见李松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看到沈辞,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拂袖而去。沈辞走进衙署,林文渊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脸色凝重 。
“沈知府,你来得正好 。”林文渊将锦盒推到沈辞面前,“李松送来一盒珠宝,说要赎李茂的宅院,还说李茂是被冤枉的,让我放了李茂。我已经把珠宝退回去了,不过,李松在京城人脉广,怕是会找其他官员弹劾你 。”
“弹劾我也不怕 。”沈辞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茂的罪证确凿,李松就算找再多官员弹劾,也翻不了案。倒是扩建学堂的事,我想请林按察使帮忙,从各州府选拔十个品行端正、学识渊博的秀才,来青溪县学堂当先生 。”
“选拔秀才当先生 ?”林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同,“这个主意好!既解决了学堂师资匮乏的问题,又给秀才们提供了出路。沈知府,你想怎么选拔 ?”
“让各州府学官推荐,然后咱们亲自考核,考经义、策论,还要考他们对孩童的耐心和教学方法 。”沈辞语气带着几分考量,“另外,给先生们的俸禄要优厚些,每月五两银子,比普通学官的俸禄还高,这样才能吸引有学识的人来任教 。”
林文渊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办。不过,沈知府,李松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得多加小心 。”
沈辞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我正想让他闹大。他闹得越大,越能让朝廷看到靖安州百姓对学堂的重视,到时候朝廷不仅不会怪罪咱们,还会拨款支持咱们办学 。”
接下来的几日,沈辞一边督促学堂分院的整理工作,一边关注各州府推荐秀才的情况。李松果然没闲着,不仅去州府多次闹事,还写了奏折送到京城,弹劾沈辞“滥用职权、侵占民宅” 。
这日,沈辞正在学堂分院查看整理进度,赵武匆匆跑来,脸色兴奋:“大人,朝廷派来的礼部御史来了,说是专门来考察靖安州的学堂情况,已经到州府了 。”
“礼部御史 ?”沈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定是李松的奏折起了作用,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朝廷看到靖安州办学的成效 。“赵武,你去通知周先生,让学堂的学童们准备一下,展示读书成果。另外,让百姓们也来学堂,说说办学前后的变化 。”
半个时辰后,礼部御史王大人在林文渊的陪同下,来到青溪县学堂。王大人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面容严肃,刚到学堂门口,就被里面的景象吸引——孩童们整齐地坐在教室里读书,声音洪亮,院落里的空地上,几个学官正在教孩童们练习书法,还有的在讲解算术 。
“王大人,这就是咱们青溪县的公办学堂 。”沈辞走上前,拱手行礼,“自去年改成公办后,已有两百八十多个孩童入学,其中八成是寒门子弟。咱们不仅教经义,还教算术、书法,让孩童们学到实用的知识 。”
王大人走进教室,看着孩童们认真诵读的模样,又翻看了他们的作业本,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走到学堂分院时,看到工匠们正在整理李茂的宅院,王大人皱起眉:“沈知府,李松弹劾你侵占民宅,改成学堂,此事当真 ?”
“王大人,这不是侵占民宅 。”沈辞将朝廷的批复文书递过去,“李茂因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被关押,他的宅院按律充公,朝廷批复将其划归地方公用。如今学堂师资匮乏、场地不足,将其改成学堂分院,是为了让更多寒门子弟能上学读书,并非滥用职权 。”
正说着,一群百姓围了过来,为首的张老汉对着王大人拱手道:“大人,沈知府是个好官啊!以前咱们寒门子弟根本没钱上学,是沈知府改成公办学堂,不仅免了学费,还发书本笔墨。现在又扩建学堂,让更多孩子能读书,您可不能听李松的一面之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