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大人是想让宫里的太监当证人,证明咱们没叛乱?”
“不止是证人。”沈辞笔尖在“正门”二字上重重一点,“王将军若是敢在太监面前带兵冲进来,就是‘惊扰圣驾相关人等’,罪名比‘平叛’还重。太后想借兵造势,咱们就用宫里的人,断了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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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书房里只剩沈辞一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笔尖移动,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凌厉。他重新拿起兰姑姑的供词,指尖落在“王将军”的名字上——这个王将军,是太后的远房侄子,去年因克扣军饷被弹劾,还是太后保下来的,这次怕是想借“平叛”之功翻身。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二管事的声音传来:“大人,老身回来了。”
沈辞收起供词,起身开门。二管事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打听着了!王将军改的新口令是‘清君侧’,还说今夜行动要‘不留活口’——老身听那老兵说,王将军已经让人备好了囚车,就等三更天动手。”
“不留活口?”沈辞眼底冷光乍现,指尖攥得发白,“看来太后是真的想斩草除根了。二管事,你再去通知绣娘们,就说今晚的夜工要用到库房里的粗针,让她们每人带两根在身上——不是让她们动手,是让她们防身,万一有兵卒闯进来,至少能自保。”
二管事应声离去,沈辞则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色已浓,街上几乎没了行人,只有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咚——咚——”两声,是亥时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这是他穿越过来后,偶然得到的暗卫令牌,原本以为用不上,没想到今夜倒派上了用场。
他捏着令牌轻轻敲击窗沿,三声轻响后,一道黑影从檐角落下,单膝跪在窗前:“主人。”
“去京营的粮仓,在东南角的草垛里放一把火,记住,别烧太大,只要让守军发现就行。”沈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另外,去通知大理寺的李寺丞,让他带三十个衙役,三更天前到行会后门候命——就说我要‘请’王将军去大理寺喝茶。”
黑影躬身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沈辞关上窗,走到案前,重新铺开行会的布局图。他在正门、侧门、后门分别画了个叉,又在庭院的槐树下画了个圈——那里有口枯井,若是情况危急,绣娘们可以暂时躲进去。
“大人,内务府的太监来了。”赵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辞收起图纸,起身开门。只见两个穿着青色宫服的太监站在庭院里,为首的是内务府总管身边的小李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沈大人,您让小的来监工,不知是哪批绣品这么急啊?”
“是给太后的《百鸟朝凤图》,陛下说要赶在重阳节前送过去,耽误不得。”沈辞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小李子手里,“辛苦两位公公跑一趟,等绣品完成了,还有重谢。”
小李子捏着荷包的厚度,笑容更盛:“沈大人客气了,为太后和陛下办事,是小的们的本分。您放心,今晚有小的在,保证没人敢打扰绣娘们做工。”
沈辞笑着点头,引着两人走进客厅,又让人端上茶水点心。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咚——咚——”的梆子声,是子时了。他心中一紧,算算时间,王将军的兵应该快动了。
“公公,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绣娘们的进度。”沈辞起身,对赵武使了个眼色,“你陪着两位公公,别怠慢了。”
赵武会意,连忙应下。沈辞走出客厅,快步走向后院。二管事正领着几个绣娘在搬木箱,见他过来,连忙道:“大人,都准备好了,前门、侧门、后门都堆了绣架和木箱,绣娘们也都带了粗针,就等……”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沈辞走到后门,透过门缝往外看——夜色中,一队骑兵正沿着街道疾驰而来,盔甲反射着月光,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