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看着沈辞,眼底满是怨毒——若不是沈辞,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没过多久,赵武就带着兰姑姑和王将军来了。兰姑姑穿着囚服,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王将军则被绑着,盔甲上的血迹已干涸,脸色灰败。两人一进养心殿,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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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饶命!臣是被太后逼的!”王将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太后说,只要臣带兵围行会,平定绣娘叛乱,就给臣升官,还帮臣掩盖克扣军饷的事!臣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求陛下饶命啊!”
兰姑姑也跟着哭道:“陛下,老奴也是被太后逼的!太后让老奴联系王将军,还让老奴拉拢柳主事,做假账陷害沈大人,老奴若是不做,太后就杀了老奴的家人!求陛下饶命啊!”
太后看着两人的样子,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宫女扶住了她。她指着兰姑姑和王将军,声音发颤:“你们……你们胡说!老身什么时候逼过你们?你们是被沈辞收买了,想污蔑老身!”
“太后,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沈辞从袖中取出那枚调兵令牌,递到皇帝面前,“这枚令牌上刻着‘慈宁宫’的印记,是从王将军身上搜出来的。还有,臣还查到,太后让兰姑姑联系河南道的绣坊主,让他们联名抵制新政,甚至闹到午门逼宫,这些都有账本和供词为证。”
皇帝接过令牌,仔细查看,见上面果然刻着“慈宁宫”的印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母后,你太让朕失望了!新政是为了百姓好,你却因为一己私欲,处处阻挠,甚至不惜动用京营的兵,想害沈卿和绣娘们!你……你让朕怎么向百姓交代?”
太后看着皇帝愤怒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没用,索性瘫坐在地上,哭道:“陛下,老身也是为了您好啊!沈辞推行新政,得罪了太多权贵,若是再让他这么下去,怕是会引发动乱,威胁到陛下的江山啊!老身做这些,都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啊!”
“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沈辞冷笑一声,“太后若是真为了江山社稷,就不会勾结绣坊主偷税漏税,不会让锦源记送劣质绣线耽误贡品工期,更不会动用京营的兵来对付无辜的绣娘们!太后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力,怕新政推行后,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皇帝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疲惫:“母后,朕念在你是朕的生母,不追究你的罪责,但你必须交出慈宁宫的掌事权,以后不得再插手朝政,更不得干预新政的推行。”
太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陛下,你不能这么对老身!老身是你的生母啊!”
“朕也是为了你好。”皇帝闭上眼睛,语气坚决,“若是再让你插手朝政,迟早会酿成大祸。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她出宫!”
侍卫们应声上前,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太后。太后看着皇帝,又看了看沈辞,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反抗,只能被侍卫们扶着走出养心殿。
看着太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皇帝才对沈辞道:“沈卿,这次多亏了你,才没让母后酿成大错。新政的事,你放心推行,朕会支持你的。”
“谢陛下。”沈辞躬身行礼,“不过太后虽然交出了掌事权,但她在朝中还有不少亲信,臣担心他们会继续阻挠新政,还请陛下允许臣彻查此事,清除太后的亲信。”
皇帝点头:“准奏!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朕给你尚方宝剑,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沈辞接过皇帝递来的尚方宝剑,心中松了一口气——太后这颗最大的钉子终于拔掉了,新政推广的阻碍又少了一个。
离开养心殿时,晨光已洒满庭院。沈辞握着尚方宝剑,快步走向大理寺。他知道,清除太后的亲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河南道的绣坊主、京营的其他将领,还有那些反对新政的权贵,都需要一一处理。
到了大理寺,李寺丞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喜色:“沈大人,王将军招了!他说太后在朝中还有不少亲信,其中包括户部的张郎中、兵部的刘侍郎,还有京营的几个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