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沈辞叫住他,补充道,“记住,行动一定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若是遇到抵抗,格杀勿论,但务必留下活口,我还有用。”
“是!”赵武再次应道,快步离去。
屋内只剩下沈辞和夜枭两人。沈辞看着夜枭,语气平静:“你说的这些,若是属实,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后果你应该清楚。”
夜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我还有必要说谎吗?我只希望大人能言而有信,放过我的家人。”
沈辞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门外的卫兵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
“是!”卫兵应道,押着夜枭离开了。
沈辞回到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夜枭的供词,虽然没有直接指向丞相,但也为他提供了重要的线索。黑色鹰形纹身、西郊秘密驿站,这些都是扳倒丞相的关键。
但他也知道,丞相老奸巨猾,必然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找到确凿的证据,绝非易事。而且,朝中还有不少丞相的亲信,想要动他,必须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走进来,躬身汇报道:“大人,皇宫传来消息,陛下请您即刻入宫,说是有要事商议。”
沈辞心中一动,陛下这个时候召见他,莫非是为了北境的后续事宜,还是丞相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沉声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抵达皇宫御书房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眉头紧锁。丞相和几位重臣也在场,个个神色凝重,尤其是丞相,看向沈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沈爱卿,你来了。”皇帝看到沈辞进来,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北境虽然平定,但近日京郊一带,出现了不少流民,四处劫掠,百姓怨声载道,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沈辞心中了然,这分明是丞相故意转移话题,想要打乱他调查的节奏。他躬身应道:“回陛下,流民劫掠,必然是因为生计所迫。臣建议,先派人安抚流民,设立粥棚,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再查明他们流离失所的原因,对症下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沈大人说得轻巧!”丞相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设立粥棚、安抚流民,都需要大量的粮草和钱财,如今北境战事刚过,国库空虚,哪里有这么多的物资?依臣之见,应该派兵镇压,将那些劫掠的流民全部抓捕归案,以儆效尤!”
沈辞冷冷地看了丞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丞相此言差矣!流民本是我大靖的百姓,只是因为生活所迫才走上歧途。若是派兵镇压,只会激化矛盾,让更多的百姓心生不满,反而不利于京城的稳定。至于粮草钱财,臣倒是有个办法,北境一战,我们收缴了匈奴大量的粮草和牛羊,足以支撑粥棚的开销。另外,臣还听说,朝中不少官员家中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若是陛下下旨,让他们捐出一部分,既能解决流民的温饱,又能彰显他们的爱国之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沈辞的话,看似合理,实则是在暗指丞相。他早已调查过,丞相家中囤积的粮食,足够京城百姓食用三个月,只是一直不肯拿出。
丞相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沈辞这是明着针对他!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沈大人所言极是,臣愿意带头捐出家中粮食,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捐出粮食。皇帝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按沈爱卿说的办!沈爱卿,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妥善处理,安抚好流民。”
“臣遵旨!”沈辞躬身应道,心中暗暗冷笑,丞相想要转移话题,他偏要顺势而为,让丞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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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宫后,沈辞没有立刻回军机处,而是直接前往京郊的流民聚集地。他要亲自查看流民的情况,同时也想趁机查明,这些流民突然出现,是否与丞相有关。
京郊的一处空地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孩子们的哭声此起彼伏,场面极为凄惨。几名官兵正在维持秩序,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流民,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沈辞走到一名老者面前,躬身问道:“老人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流落到此?”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叹了口气:“我们是从城南的几个村子来的。前段时间,村里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抢走了我们的粮食和财物,还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我们走投无路,只能来京城讨条活路。”
黑衣人?沈辞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老者回忆着说道:“他们都穿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只是隐约看到,有几个人的手腕上,好像有一个黑色的鹰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