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方才值守的两人去哪了?”一名侍卫疑惑地说道,目光在阁楼内四处张望。
“会不会是去如厕了?”另一名侍卫猜测道。
“不好!”领头的侍卫突然脸色一变,“快,检查密档!”
几名侍卫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检查书架上的卷宗,眼看就要走到沈辞与阿乞藏身的书架前,沈辞眸色一沉,对阿乞做了个动手的手势。就在此时,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呼喊:“走水了!御花园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
几名侍卫脸色骤变,领头的侍卫连忙道:“不好,御花园离这里不远,快过去救火!密档暂时先别查了,回来再细说!”说罢,便带着几名侍卫匆匆离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沈辞与阿乞松了口气,阿乞低声道:“侯爷,这火来得正好,怕是……”
“是我安排的。”沈辞淡淡道,“来之前,我让暗卫在御花园的偏僻角落点了一把小火,就是为了防止突发状况,没想到倒是派上了用场。”他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算计,“走吧,趁乱离开。”
两人再次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从暗门钻出秘阁,一路避开救火的侍卫与宫人,顺利地离开了皇宫,返回镇北侯府。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沈辞坐在正厅的案前,将从秘阁中带出的记录与密档一一铺开,烛火下,那些字迹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剖开了朝堂深处最肮脏的秘密。
“侯爷,御花园的火已经扑灭了,只是烧了几丛灌木,并未造成太大损失。”阿乞禀报说。
“嗯。”沈辞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密档上,“周显与靖安王勾结,太后又与丞相、太子牵扯甚深,如今这些线索都串起来了,接下来,该收网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锋芒,“传我命令,立刻派人监视周显的府邸,一旦发现他有转移家产、通风报信的举动,立刻抓捕;另外,将靖安王在封地招兵买马的证据整理成册,呈给陛下,但暂时不要提及太后与王家冤案的关系——太后根基深厚,贸然动手,恐生变数。”
“是,侯爷。”阿乞领命离去。
沈辞独自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的谋算愈发清晰。太后、靖安王、周显……这些人如同一张张蛛网,交织在朝堂之上,彼此勾结,又相互算计。而他,便是要在这蛛网之中,找到最薄弱的环节,一一击破,不仅要为王家昭雪冤案,更要将这些祸乱朝纲的蛀虫尽数清除,牢牢掌控住朝堂的局势。
不多时,管家端着热腾腾的早膳走进来:“侯爷,一夜未眠,您先用些早膳吧,今日还要去朝堂处理公务,需得保重身体。”
沈辞抬手示意管家放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密档上:“放在这里吧。”他拿起那份记录着太后参与王家冤案的密档,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太后,你欠王家的血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卫匆匆进来禀报:“侯爷,周显府邸有异动!他让管家连夜打包了许多财物,似乎准备出城!”
沈辞猛地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在城门口设伏,务必将周显拿下,不可让他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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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卫领命,迅速离去。
沈辞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显想逃,却不知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如今插翅难飞。拿下周显,便能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关于靖安王的秘密,一步步瓦解靖安王在京城的势力,为日后彻底铲除这位野心勃勃的藩王铺平道路。
天色渐亮,京城的街巷渐渐恢复了生机,城门缓缓开启,来往的行人与商贩开始增多。周显身着便服,带着几名亲信与满满的财物,混在人群中,试图悄悄出城。然而,当他走到城门口时,早已埋伏在此的禁军将士突然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周大人,奉镇北侯之命,请你回侯府一趟,有要事相商。”领头的禁军将领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显脸色惨白,强作镇定道:“本……本大人还有要事出城,改日再拜访镇北侯不迟。”
“周大人,何必挣扎?”将领冷笑一声,“你与靖安王使者私会,意图勾结藩王,谋逆作乱,证据确凿,今日若是乖乖跟我们走,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周显脸色骤变,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察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反抗,却被禁军将士迅速制服,死死按在地上。他带来的亲信也一一被擒,财物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