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勒马立于天牢外的青石板路上,正午的阳光烈得晃眼,却驱不散这座皇家牢狱周身萦绕的阴寒。玄色锦袍上的血渍已被暗卫清理干净,只余下衣料褶皱间藏着的淡淡血腥气,与天牢内飘出的霉味、铁锈味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权力绞杀场的气息。他抬手抚过腰间佩剑的剑鞘,指尖摩挲着上面暗刻的云纹,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算计——丞相虽擒,但其党羽遍布朝野,若不趁此时连根拔起,待其残余势力反扑,恐怕又会掀起一场风波。
“侯爷,天牢守卫已全部换成我们的人,丞相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天字一号牢,四周布满暗卫,任何人不得靠近。”暗卫统领躬身立于马侧,声音压得极低,“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故意泄露了‘丞相手中仍有党羽名册’的消息,此刻京城内已有风声传开,不少官员都在暗中打探消息,甚至有人试图联系天牢守卫,想要接触丞相。”
沈辞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翻身下马时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做得好。”他缓步朝着天牢大门走去,靴底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丞相老奸巨猾,即便被擒,也必定留有后手。他那些党羽,要么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么是被其胁迫之人,如今听闻有名册在手,必定会乱了阵脚——有人会想杀人灭口,有人会想抢夺名册自保,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能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来。”
天牢大门由厚重的精铁打造,上面布满了锈迹,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踏入天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烈日形成鲜明对比。通道两侧的牢房内关押着各式人犯,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有面色狰狞的悍匪,还有身着官服却满脸颓败的官员,他们见沈辞一行人走过,要么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要么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却无人敢出声喧哗——谁都知道,这位刚平定叛乱的沈侯爷,手段狠厉,心思深沉,得罪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沈辞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天字一号牢走去。通道两侧的暗卫纷纷躬身行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走到天字一号牢前,沈辞抬手示意暗卫打开牢门,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汗臭味扑面而来。
牢房内阴暗潮湿,地面上散落着干草,丞相被铁链锁在墙角的石柱上,素色长袍早已变得肮脏不堪,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与阴狠。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沈辞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化为一抹嘲讽的笑:“沈侯爷倒是好兴致,竟然亲自来天牢看我这个阶下囚。怎么?是觉得胜券在握,想来炫耀一番?”
沈辞缓步走进牢房,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丞相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炫耀?本侯可没这个闲心。”他蹲下身,视线与丞相平齐,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的石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本侯来此,是想问问你,你藏在京城各处的党羽名册,究竟在何处?”
丞相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在空旷的牢房内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名册?沈辞,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留在身边吗?你想找到名册,铲除我的党羽,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辞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丞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你不说,本侯就找不到了?”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实话告诉你,今日一早,本侯的人已经在你府中密室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疑似党羽名册的账本。只不过,那账本上的名字都是用暗号记录的,本侯一时之间,还无法破解。”
丞相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不过是我故意留下的假账本,用来迷惑你的!你若是信了,那就太可笑了!”
“假账本?”沈辞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或许吧。但即便那是假的,本侯也有办法让你的党羽自投罗网。”他走到牢门前,转身看向丞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你以为,你那些党羽真的会对你忠心耿耿吗?他们跟着你,不过是为了权势和利益。如今你被擒,他们早已人心惶惶,若是本侯将那本假账本公之于众,再故意说其中有几个人的名字已经被破解,你说,他们会不会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丞相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知道,沈辞说的是事实——他的党羽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一旦察觉到危险,必定会为了自保而不择手段。若是沈辞真的这么做,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必定会瞬间土崩瓦解!
“沈辞,你好狠的心!”丞相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沈辞,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你若是敢这么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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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冰冷地说道:“做鬼?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他抬手示意暗卫关上牢门,“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很快,你就会看到你的党羽们,是如何自相残杀,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说完,沈辞转身离去,留下丞相一个人在牢房内疯狂地嘶吼。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沈辞抬手挡了挡阳光,目光扫过远处的皇宫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他刚才对丞相说的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在丞相府中找到了一本账本,但那本账本上的名字并非暗号,而是实实在在的党羽名单。他故意说那是假账本,就是为了扰乱丞相的心神,同时也给那些党羽施加压力,让他们主动跳出来。
“侯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暗卫统领躬身问道。
沈辞缓步走到马边,翻身上马,目光看向京城的繁华地段,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传令下去,让暗卫们乔装成平民,在京城各处散播消息,就说丞相的党羽名册已被朝廷找到,朝廷正在逐一核实名单,不日便会对这些党羽动手。另外,让暗卫们密切关注那些与丞相往来密切的官员,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立刻汇报!”
“属下明白!”暗卫统领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沈辞勒马转身,朝着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京城掀起。而他,就是这场风暴的掌控者,他要借着这场风暴,彻底清除朝中的奸佞之臣,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为日后掌控整个大启王朝,铺平道路。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玄色的身影在阳光下疾驰,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算计,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间。
回到侯府,沈辞径直走进书房。书房内陈设简洁,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上面放着一张京城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各处重要的地点,其中就包括丞相府、户部侍郎府以及城东的土地庙。沈辞走到书桌前,拿起地图,目光仔细地扫视着上面的标注,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一处地点——那是京城内最大的酒楼,名为“醉仙楼”,也是丞相的党羽们经常聚集的地方。
“看来,是时候给这些党羽们,送一份大礼了。”沈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的醉仙楼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暗卫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侯爷,您有什么吩咐?”
沈辞将地图递给暗卫,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立刻带着这份地图,去见暗卫副统领,让他率领两百名暗卫,乔装成食客,潜伏在醉仙楼周围。一旦发现有丞相的党羽在醉仙楼内聚集,立刻动手,将他们全部抓获,一个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