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京城裹得密不透风。沈辞陪着苏清鸢吃完燕窝,又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见她眼底倦意渐浓,才放轻脚步退出卧房。廊下宫灯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方才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冰封般的冷冽,暗卫早已躬身候在阴影里,气息敛得一丝不漏。
“丞相府那名沧澜岛奸细,审得如何了?”沈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廊柱上的雕花,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动作都藏着算计。
暗卫垂首回话,语气凝重:“回元帅,那奸细嘴硬得很,即便动了刑,也只肯说奉命监视苏夫人,至于沧澜岛主的具体图谋,半个字不肯吐露。属下查过他的行踪,近日除了丞相府,还去过三次城外的破庙,似是在传递消息。”
沈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腹黑的寒光:“嘴硬?看来是苦头还没吃够。传令下去,不用再审了,把他装作‘意外’暴毙的样子,丢去城外破庙,留个活口的假象,引沧澜岛的人上钩。另外,派十名暗卫乔装成乞丐,潜伏在破庙四周,一旦有可疑之人靠近,先扣下,留一个活口带回审问。”
“属下遵令!”暗卫躬身应下,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沈辞转身走向书房,刚推开门,便见亲兵捧着一封加急密信站在桌前,神色慌张:“元帅,清玄观方向传来急报,南疆毒影族的人果然来了,约莫五十余人,个个身怀蛊术,已经突破了外围禁军的防线,朝着清玄观冲去了!”
“哦?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沈辞接过密信,快速扫过几行,眸色愈沉,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却透着算计,“禁军按原计划行事,只围不攻,留三成兵力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们深入清玄观后院——那里我早已让人布下克制蛊虫的药阵,正好让他们自投罗网。你再带五千轻骑,绕去清玄观后山,截断他们的退路,一个都不许放跑。”
“属下明白!”亲兵抱拳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沈辞拿起桌案上的佩剑,剑柄入手微凉,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着门外沉喝:“备马!”
片刻后,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疾驰出丞相府,沈辞身着玄色劲装,衣袂翻飞,身后跟着二十名精锐暗卫,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朝着城郊清玄观疾驰而去。
此时的清玄观内,早已乱作一团。林婉清正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小道童吓得缩在角落,观内的道士们手持长剑,警惕地盯着山门方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蛊毒气息,让人阵阵作呕。突然,一阵诡异的嘶鸣声传来,数十只通体碧绿的蛊虫冲破山门,朝着道士们扑去,那些蛊虫身形如蛆,却长着尖锐的口器,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快退!”一名年长的道士大喝一声,挥剑斩断扑来的蛊虫,可蛊虫数量极多,且生命力顽强,斩断一只,又有数十只涌上来,道士们渐渐体力不支,身上被蛊虫咬伤,伤口瞬间红肿发黑,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林婉清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蛊虫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破窗而入,直扑林婉清,那人身着黑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头雕刻着诡异的蛊虫图案:“林姑娘,别来无恙?跟我们回南疆吧,岛主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保你一世无忧。”
“你们是毒影族的人?”林婉清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恐惧,却强装镇定,“我绝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休想利用我的血脉!”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动骨杖,数十只蛊虫瞬间朝着林婉清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瞬间将蛊虫斩断,黑色的蛊血溅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谁敢动我的人?”沈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他缓步走入大殿,玄色劲装染了些许夜露,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黑袍人,“南疆毒影族,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大启的地界上撒野。”
黑袍人见到沈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色厉内荏地说道:“沈元帅?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沈辞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黑袍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在我大启的地盘上,掳走我的人,还敢说与我无关?我看你们,是活腻了。”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手中长剑直指黑袍人咽喉,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黑袍人连忙挥动骨杖抵挡,却被沈辞的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嘴角溢出鲜血。他眼中满是震惊,没想到沈辞的武功竟如此高强,连忙对着身后的手下大喝:“快,杀了他!”
其余的毒影族弟子闻言,立刻挥动骨杖,无数蛊虫朝着沈辞扑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沈辞却丝毫不慌,唇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将瓶中的药粉撒了出去。那些药粉遇风即散,落在蛊虫身上,蛊虫瞬间发出凄厉的嘶鸣,挣扎了几下便化为一滩黑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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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克制蛊虫的药粉?”黑袍人眼中满是惊恐,他没想到沈辞早已做好了准备。
“不止如此。”沈辞语气冰冷,抬手一挥,暗卫们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与毒影族弟子厮杀在一起。禁军也趁机攻入山门,将毒影族弟子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毒影族弟子一个个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黑袍人见状,知道今日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沈辞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按在地上,长剑抵住他的咽喉:“想跑?晚了。说,你们毒影族为何要寻林婉清?沧澜岛主与你们结盟,究竟有什么图谋?”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想要咬舌自尽,却被沈辞一把捏住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下巴捏碎:“想死?没那么容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最好乖乖招供,否则,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让你生不如死。”
黑袍人看着沈辞眼中的狠厉,心中一阵恐惧,再也不敢逞强,颤抖着说道:“我……我说。我们毒影族的巫蛊之术近日出现了反噬,族中很多弟子都因此惨死,岛主说,只有林婉清身上的血脉,才能破解反噬。至于沧澜岛主,他与我们结盟,是想借助我们的蛊术,对付元帅你,抢夺你手中的天衍鼎碎片,然后集齐碎片,打开上古秘境,获得无上力量。”
“上古秘境?”沈辞眸色一沉,指尖微微用力,长剑又逼近了几分,“你可知上古秘境在哪里?天衍鼎碎片还有几块,分别在谁的手中?”
“我……我不知道。”黑袍人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哭腔,“这些都是岛主的机密,我只是个小喽啰,根本不知道。岛主只说,集齐三块碎片就能打开秘境,如今元帅手中有一块,金沙部主巴图手中有一块,还有一块不知所踪,似是在沧澜岛附近。”
沈辞盯着黑袍人的眼睛,见他眼神闪烁,不似说谎,便松开了手,对着暗卫沉声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让他死了。另外,清理干净观内的蛊虫尸体,用艾草熏遍整个道观,防止蛊毒扩散。”
“属下遵令!”暗卫躬身应下,拖着黑袍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