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的冬月,长江两岸的气氛已紧绷至极限。北岸曹营连环战船巍然如山,南岸联军水寨厉兵秣马,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周瑜的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弥漫在众人心头的凝重。
周瑜眉头紧锁,望着帐外阴沉的天色,江风呼啸,卷起的尽是西北方向的寒意。他猛地回身,看向帐中诸将及诸葛亮,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隆冬之际,唯有西北风,不见东南风。我等居于南岸,若无东南大风,火攻之计,徒成画饼!诸位,可有良策?”
帐内一片沉寂。程普、韩当等宿将面面相觑,他们精通水战,却无法呼风唤雨。鲁肃亦是面露难色,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始终气定神闲的诸葛亮。
诸葛亮轻摇羽扇,迎着周瑜探询而锐利的目光,从容起身,微微一揖:“都督,亮虽不才,曾遇异人,传授奇门遁甲天书,可以呼风唤雨。都督若要东南风时,可于南屏山建一‘七星坛’,高九尺,作三层,用一百二十人,手执旗幡围绕。亮于台上作法,借三日三夜东南大风,助都督用兵,如何?”
周瑜闻言,眼中精光爆射,霍然起身,紧紧盯着诸葛亮:“休道三日三夜,只一夜大风,大事可成!只是事在目前,不可迟缓!”
诸葛亮淡然一笑:“十一月二十日甲子祭风,至二十二日丙寅风息,如何?”
周瑜大喜过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下令:“即刻差五百精壮军士,往南屏山筑坛!拨一百二十人,执旗守坛,听候诸葛先生号令!”
诸葛亮领命,正欲出帐,周瑜却又似不经意地问道:“只是……先生所需之物,可都备齐了?” 这话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诸葛亮脚步微顿,回身坦然道:“亮所需者,无非七星坛一座,及执旗军士百二十人而已。此外,只需都督依计而行,令黄老将军依约行事便可。” 他目光清澈,仿佛全然未觉周瑜那隐藏在急切之下的深深忌惮。
周瑜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终于点头:“先生放心,一切依计行事!”
就在诸葛亮于南屏山忙碌筑坛之时,周瑜亦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另一项关键部署。他密召老将黄盖入帐。
黄盖须发皆白,但身躯依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他步入帐中,对周瑜抱拳:“都督召末将,有何差遣?”
周瑜屏退左右,沉声道:“老将军,火攻之计,已至关键。然需一人,甘受皮肉之苦,行那诈降之事,携带火船,冲入曹军水寨,方能一举成功!此任,非智勇忠贞如老将军者,不能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