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祥瑞报告,有的或许确是罕见的自然现象或巧合,但更多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人为造势的痕迹。各地官员,无论是真心拥戴,还是为了迎合上意、博取前程,都不约而同地加入了这场“祥瑞竞赛”之中。毕竟,在“万国来朝”之后,再添上“天降祥瑞”的砝码,那“天命所归”的论调,就显得更加顺理成章、无可辩驳了。
将军府内,袁术翻阅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祥瑞奏报,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水分,但这股汹涌的舆论浪潮,正是他所需要的。他并未点破,反而对几件送到眼前的“祥瑞”实物(如嘉禾、醴泉水)表现出适当的“惊讶”与“谦逊”,下令好生保管,并赏赐了进献的官员和百姓。这种态度,无疑更加助长了风气。
就在祥瑞之风刮得最盛的时候,一场更加正式、更加猛烈的“劝进”风暴,在邺城的权力中心酝酿成熟了。
这一日,以德高望重的太傅(或司徒,假设袁术已为其设此高位)张昭为首,鲁肃、刘晔、荀攸、阎象、和洽等所有在京核心文臣,以及张辽、高顺、纪灵、马超、吕范等所有在京高级将领,共计数百人,身着庄重朝服,齐聚将军府正殿之外。
张昭手持一份以金粉书写、由全体文武联名签署的《劝进表》,立于队伍最前方。这位老臣面色肃穆,眼神中却闪烁着激动与决然。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并推动一件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大事。
时辰一到,钟鼓齐鸣。袁术升座,接受百官朝拜。礼毕,张昭深吸一口气,捧着那份沉甸甸的劝进表,缓步出班,行至御阶之下,撩衣跪倒,声音洪亮而恳切:
“臣张昭,率文武百官,昧死再拜上言!”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昭和他手中那份表文上。
“臣等闻之:圣人承天受命,王者父天母地。是以唐尧禅舜,周武伐纣,皆顺乎天而应乎人也!”张昭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先是引经据典,阐述王朝更替的天命理论。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极力称颂袁术的功绩:“伏惟大将军(此时仍用旧称,以示遵循程序),禀姿圣哲,齐光日月。自起兵淮南,廓清寰宇,北定幽冀,南平荆扬,西通凉雍,东抚青徐。破乌桓于塞外,使其不敢南牧;收辽东于海隅,令其奉章称臣;纳交州于岭表,万里疆域复归一统!此等功业,虽伊尹、周公,不能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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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陛下(此处已开始改口)仁德广被,泽及枯骨。均田以安黎庶,科举以拔贤才,修河以利漕运,设医以救民瘼,兴文以继绝学……内外修明,远迩悦服。致使嘉禾生于野,醴泉涌于地,白狐现于山,朱雀翔于庭……此非天心眷顾,天命所归而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