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的,他岂会不怨。
正因为见过父母恩爱的模样,才格外记恨父皇让母后如此难过。
而皇帝也在看自己的长子,此时他挺直着背并未回头,可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原来,有些事并不会因为人离世了就消失。
“煜儿……”
大皇子仍未回头,只是哑声提醒:“何大人,无关之事不必说了。”
“老臣说的可不是无关之事。”
何益兴此时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本就没几天活头的人,他立的功劳越大,于子孙越有利。
“因为贞嫔娘娘想做的可不是妃子,她想做的是皇后!”何益兴拍着地面大笑:“皇上,您宠爱的贞嫔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当年设计宁家灭族时她才多大?不过二十而已!一个二十岁的女人,为了让自己的家族出头,为了自己得到后位,选择宁家成为她的踏脚石!至于宁家是不是有开国之功,与她何干?会不会影响朝堂,与她何干?是不是无辜,又与她何干?她就是一条毒蛇,只要与她无关的,她全部都能毒死!皇上,您养了一条好毒蛇啊!为了成为皇后,大皇子身边多少人被她陷害!往朝中看一看,二十年前欣欣向荣的朝臣,如今还剩几个!之前那些人呢?是老死了吗?不是!他们不是老死了!他们是被抄家,被流放,被斩首!因为有大皇子在前,他们看不上四皇子,所以他们全成了贞嫔的眼中钉!您看一看,看一看!”
何益兴撑着地面站起来,往后边猛的一挥手,人也歪了一歪又站住了:“您看看这满朝文武,顶用的还剩几个!要不是林栖鹤这些年拆东墙补西墙,不受党争束缚到处杀人,以杀止杀的镇住了某些人,你以为大虞还能撑几天!皇上,老臣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可老臣心里也痛啊!老臣历经三朝,眼睁睁的看着该好好活着的死了,该死的还活着,老臣早就想来问您了,您看不到吗?您不知道谁该死谁无辜吗?老臣也盼着大虞的盛世啊!可您能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