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想要补充一句苏慕白是云艺先前的未婚夫,但是看着楼缚辰那一脸了然又很是厌恶的模样,便识趣地没有出声。
云父和云母并没有邀请苏慕白过来,只是他忽然拜访,他们也不好直接将人给赶走,毕竟,云艺忽然主动退婚,在某种程度上也有些对不住苏慕白。
楼缚辰转头看了薛副官一眼,用眼神质问他:不是让你把云艺的前未婚夫送到国外去的?这点事都办不妥。
薛副官面露难色,后背倏地沁出一层薄汗。
他都已经安排好了的,但是因为南边在打仗,交通运输乱成一团,证件又出了一些问题,这才耽搁了的。
苏慕白的周身带着文人特有的那种不管不顾的锐气,他盯着云艺质问她:“云艺,你就是为了这个老男人,才和我退婚的?”
苏慕白是个文人,参加了几次抗议、罢工、游街,扛过标语,军警的棍棒都挨过几次,自认脊梁是敲不断也压不弯的。
对眼前这位权倾一方的楼督军,怕字怎么写,他早忘了。
大不了一死,头颅落地,也不过碗大个疤,但话,必须说清楚。
虽说他和云艺几乎没有见过面,更多的是长辈们十几年前的安排,他也从来没有为云艺做过些什么,但是莫名其妙地被人退婚,他自以为自己有着文人风骨,咽不下这口气。
楼缚辰的脸色一黑,浑身紧绷。
他也不算是老男人,不过才二十九岁,在这些督军当中算是最年轻的一位。
可云艺才二十岁,她上学上的早成绩又十分优异,跳级之后毕业也就早,和她一比较,再和苏慕白一比较,他的确是年纪大了许多。
他不是没想过年龄的问题,但是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还是头一回。
云艺会不会嫌弃他老?会不会嫌弃他粗犷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