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镯以累丝工艺织就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间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金线,亭下两只凤凰展翅相对,凤羽用红宝石与蓝宝石嵌成,尾羽处还缀着极小的珍珠,轻轻一动便似有流光流转。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亭台的廊柱,竟能感受到金线交织的细腻纹路,显然是匠人耗了无数心力的珍品。
忽然,木盒底层的绒布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沈泽小心掀开绒布,一张泛黄的纸条掉了出来。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只写了一句:“民国二十三年,从北平老宅带出,盼后世妥存。”
看来这手镯民国时期的主人估计也是个有身份证的人,这样的手镯可不是是民国寻常物件能比的。
沈泽在来的路上还专门搜索了一下这个明代手镯,这是明代累丝工艺到了巅峰期才有的细腻劲儿,把亭台凤凰织得像能从金镯上飞出来似的——当年宫里的造办处,也未必能调出这么匀净的金线,更别说宝石珍珠嵌得严丝合缝,历经几百年都没松脱半分。
他再摩挲着镯身,亭台廊柱的纹路里似还藏着旧年的包浆,那纸条上“北平老宅”四个字,倒像是把明代的月光、民国的兵荒,都缠在了这圈金线里。
手镯主人从逃难出来以后估计是想把这个留给后人留做念想亦或是想让后人在困难的时候变卖了渡过难关,可惜世事变迁,这个手镯最终到了沈泽手里。
沈泽拿着手镯端详了一会儿,决定把这只手镯保存下来,自己小心也不缺钱,俗话说得好,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如今国家强盛,百姓日子安稳,这手镯肯定会更加值钱。
自己留存下来,如果有了难处可以卖掉,如果可以,沈泽想把这只手镯留给以后的孩子,给他们留一条后路。
沈泽将手镯轻轻放回木盒,绒布裹住金镯的瞬间,仿佛连那些藏在金线里的旧时光都安稳了下来。
回到店里以后,沈泽对着正在整理货架的爸妈说道:“爸妈,我刚才出去买了一个小院,这个小院……”
“哐当”一声,张素梅手里的玻璃酒坛没拿稳,磕在货架边缘,幸好坛口裹着软布没摔碎。
她直起身,声音都有些急切:“你这孩子,买小院这么大的事,咋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咱这烟酒店虽说稳当,你那中餐厅也忙,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