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白茧房被两只闪着幽黑斑斓色泽的爪子从破口处撕开,额上生着一对丝状触角的女人从破开的茧里爬了出来。

“天呐——”温迢迢无比震惊。

因为她见过小月——姑且还是叫她小月吧——没有羽化前的身体。

羽化之后,虫母小月褪去了臃肿的虫体,赤裸的身躯上覆盖着色泽冰凉的虫壳甲片,甲片上泛着五彩斑斓的灰黑色。

先是双手,再是双腿,她整个从茧里爬了出来。

除了重新拥有一双仿佛螳螂足肢的双腿,她背后还有一对呈折叠状的翅膀,以及一条节肢状带蝎子倒刺的尾巴。

在她离开茧房脚尖落到地面上时,身后那对多层折叠的翅膀就慢慢舒展打开,伸展成一对薄如蝉翼的漂亮膜翅。

膜翅如泡沫一般,泛出漂亮的彩色。

这就是,完全体的虫母吗?

复眼,利爪,人形,甲壳,膜翅,蝎尾……像一具荒谬怪诞又美丽的手办工艺品。

目睹这一切已经目瞪口呆到忘了要干嘛的几人:“……”

我嘞个老天奶啊。

宁阙看着异能探测系统里的三个鲜红的问号,只觉心口发紧。

一阵类似骨头和甲壳松动碰撞的声音从小月喉咙里发出来,初时低沉,渐渐高亢。

听见这声音的所有躯壳纷纷整肃抬头,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俱都眼神放空大张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呜声回应。

除了震撼,更多的是瘆人和诡异。

或高或低夹杂在一起的杂音听着让人胸口发闷恶心想吐,张良捂了捂耳朵,“他们在干什么?”

整得跟邪教祭祀似的。

没人回答他,因为在场的几位也不知道。

但毫无疑问,这只经过羽化的虫母是比曾经他们对付过的那头伪龙种更加棘手的东西,而且这次没有可以为他们打掩护的超高阶三系异能者。

但是也不一定就没有胜率,因为温迢迢现在已经有了足以自保的能力,不再是那个一碰就挂的脆皮法师。

粗壮如巨型章鱼腕足的藤蔓无声绕过躯壳们,缓慢构建出一座可以一击毙命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