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金辉洒满靖安城,将城墙的血污染上一层暖光,却洗不去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苏念念站在南门城楼,看着城下忙碌的身影,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夜被耶律达的毒匕首所伤,虽已敷上解毒药膏,麻痹感却仍未完全消退。
“将军,李将军派人送来了伤药和干粮。”亲卫将一个包裹递了过来,里面除了上好的金疮药,还有几块热气腾腾的麦饼。
苏念念接过麦饼,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干涩的麦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她感到一阵踏实。她转头看向城下,李广正指挥着援军士兵清理战场,受伤的士兵被抬到临时搭建的医帐中,哀嚎声此起彼伏。被俘的联军士兵则被绳索捆绑着,排成一列列,朝着城内的牢房走去。
“秦风,伤亡统计出来了吗?”苏念念问道。
秦风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沉重:“回将军,我们伤亡三千余人,其中阵亡八百多,重伤五百多。铁骑折损过半,战马也只剩下不到两千匹。”
苏念念沉默了,三千多将士的鲜血,才换来了靖安城的平安。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通知下去,厚葬阵亡的将士,重伤的士兵务必全力救治,轻伤的就地休整,随时待命。另外,把缴获的武器装备清点清除,受损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尽快组织人手修复。”
“末将领命!”秦风抱拳应道,转身离去。
阿烈也走了过来,他的左臂已经重新包扎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将军,城中百姓自发组织了医疗队,正在协助救治伤员。还有,我们缴获了不少粮草和马匹,足够支撑我们一段时间了。”
“好。”苏念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让百姓们注意安全,不要靠近战场和牢房,以免发生意外。”
就在这时,李广骑着马来到了城楼下,他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楼,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苏将军,昨日一战,你以寡敌众,守住了靖安城,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将军过奖了,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靖安城恐怕已经失守了。”苏念念谦逊地说道。
两人走到城楼的边缘,望着远处的漠北荒原,李广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苏将军,你可知道,莎车与于阗之所以敢贸然出兵,背后其实有乌孙的影子。”
“哦?”苏念念心中一动,“李将军的意思是,乌孙并没有真正被打垮,而是暗中勾结了莎车和于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