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由“绝对理性”构成的碎片,静静地躺在何雨柱的手心。
它不反射光,却比任何钻石都要纯粹。它冰冷,一种超越了物理温度的、概念上的冰冷,仿佛是宇宙热寂后最终的那个绝对零度。
任何一个探求真理的学者,任何一个构筑法则的法师,只要看上一眼,灵魂都会被其吸引,陷入对终极秩序的永恒朝拜之中。
因为它本身,就是“答案”。
但在何雨柱那双沾过油污、握过炒勺的手里,这玩意儿……就是一块品相顶级,但硬得能崩掉满口牙,而且寡淡无味的老腊肉。
是块需要下重手炮制的“食材”。
“评论家”沉默地站在一旁。
祂的存在形态因为付出了那万分之一的本源,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化。祂已经支付了“餐费”,现在,祂是食客,也是审判者。
祂倒要看看,这个来自低维尘埃世界的凡人厨子,要如何去“烹饪”一道法则本身。
何雨柱转身,拿着那片碎片,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厨房。
他身后的娄晓娥,以及院子里那几个以意志形态偷窥的宇宙级存在,全部屏住了呼吸。她们的感知,死死锁定在何雨柱身上,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何雨柱走进那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厨房。
“啪!”
一声脆响,那块水晶般的法则碎片,被他毫不客气地扔在了那张遍布刀痕、浸透了岁月油光的旧木砧板上。
碎片与木板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撞击声,反而让砧板表面一层最细微的木质纤维瞬间碳化、分解,化为虚无。
“观察者”的意志在舰桥上疯狂闪烁,发出警报。
【警告!食材概念硬度超越实体宇宙上限!砧板材质无法承受,建议使用高维能量力场进行切割……】
何雨柱对这套学院派的废话置若罔闻。
他没有去构思什么玄奥的法则刀法,更没有去借用什么开天辟地的神器。
他只是从墙上的刀架上,抽出了那把他用了几十年,刀刃上布满细小缺口,刀柄被磨得油光发亮的普通家用切菜刀。
然后,他举起了刀。
没有半分对神圣之物的敬畏。
没有丝毫精雕细琢的打算。
他抡起菜刀,那姿势,完全就是乡下壮劳力剁猪草,就是后厨学徒剁肉馅,是大开大合,是蛮不讲理,是对着那片代表“绝对完美”与“纯粹理性”的宇宙碎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剁了下去!
“铛!”
第一刀落下。
厨房里没有巨响,反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声音,被斩断了。
以刀锋和碎片接触的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整个四合院里的所有声波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抹除。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爆音!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到无法分辨的斩击,如同最狂暴的鼓点,在厨房里炸响!
每一次斩落,都爆开一团刺眼的、非蓝非白的光焰。那不是火星,那是被暴力斩断的逻辑链条,是破碎的因果律碎片!
那片被认为在任何条件下都坚不可摧的“理性”碎片,在何雨柱这野蛮、粗暴、不讲任何道理的狂暴斩击下,其完美的内在晶格结构,正在被一种最原始的力量强行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