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吃啥呢?”于莉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睛却像探照灯,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又在屋里逡巡一遍,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里屋门上。
她看见秦淮茹身上那件改得不成样子的裙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老了,真是老了,腰身没了,头发也花白了,眼袋耷拉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生活榨干了的涩味。
她真想不明白,小刀留着这么个老帮菜在屋里图啥?
晚上黑灯瞎火的,对着这张老脸,还能有什么滋味?都绝经的老黄瓜了,难不成小刀还好这一口?
于莉心里翻江倒海地鄙夷着,脸上却笑得更甜,几步扭到饭桌前,瞅着桌上的早饭:
“哟,姐,你吃的真不错,比我们饭店的早餐都讲究。” 煮鸡蛋,金黄的小米粥,淋了香油的小咸菜,还有猪油烙的煎饼,喷香。
她知道这是秦淮茹特意给小刀准备的,心里那股酸意混着优越感,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和于海棠开的饭店,现在一天进账顶普通人一年,吃穿用度早不是这个院里的档次了。
秦淮茹终于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在于莉身上那件新裙子上停留了一瞬,又垂下,努了努嘴,朝向里屋,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屋里呢,睡着。”
于莉得了这话,像得了圣旨,腰肢一摆,“滋溜”一下就钻进了里屋,动作轻快得像只偷腥的猫。
没过三分钟,里面传来“咔哒”一声轻微的反锁声。
紧接着,一些细微的、压抑的、又带着水汽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是于莉那能把人骨头叫酥的嗓音,嘀嘀咕咕,夹杂着些不成句的嘤咛,缠绕着,蠕动着。
秦淮茹拿着针的手僵在半空,针尖差点扎进指头肉里。她猛地把手里的活计撂下,发出“啪”一声响。
她端起已经温凉的粥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仿佛要把那股从里屋漫出来的骚动和恶心一起咽下去,哽在喉咙里,堵得胸口生疼。
于莉,于海棠,这对姐妹……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白花花的肉体,纠缠的身影,小刀沉迷的眼神…
…她一个人,终究是比不过那对姐妹联手,何况,于莉还给小刀生了个带把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