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闫富贵和三大妈,眼睁睁看着小刀把自家儿媳妇接上了车,那车屁股冒着一股青烟,扬长而去。
老两口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酸楚,老了,退休了,还能说啥?
“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三大妈喃喃道,手揣在口袋里,摸着于莉刚才塞给她的两千块钱,那点不快被票子抚平了。
她压低声音,对老伴嘀咕:“当初…当初要是让于莉接受了我娘家人的种,或是老二的种,现在,孩子不定长成什么样呢?
你看老二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再看看我娘家人那些窝囊样,真不敢想。
小刀多好…至少让咱阎沫吃穿不愁,零花钱从来不断,成绩也好,人长得也水灵…”
老辈人现实,岁月磨掉了羞耻心,只剩下最赤裸的利益算计。
自从于莉借种生了阎沫,这钱就没断过溜儿,小刀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他们老两口滋润很久了。
现在阎沫占着小刀的房子,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吃喝有秦淮茹伺候着,比跟着他们这穷酸外公外婆强到天上去了。
“人是分品种的,”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继续侍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不同人的种,命运就不同。”
他又想起大儿子阎解成,心里一阵刺痛。这孩子多灾多难,怎么就…怎么就成了性无能?
是不是小时候自己光顾着算计那点药钱,没及时带他去看医生,给耽误了?他不敢深想,一想就像有针在扎。
现在阎解成几乎不回家,厂里但凡有出差多挣钱的活儿,他抢破头去,常年泡在南方,几个月才露一次面。
或许,他回来也没用…听说现在撒尿都蹲着,彻底废了。
院里,老的凋零,新的在泥潭里打滚。贾张氏死后,一大妈也一病不起瘫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