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口临时垒起的大灶烧得旺旺的,铁锅里热水翻滚。
请来的厨子经验老道,正指挥着人炖鱼、炖鸡、烀大骨头,旁边大盆里拌着各式凉菜,香气混着烟火气,弥漫了整个院落。
小刀脸上立刻堆起笑,挨个散烟,嘴里“叔”、“伯”、“哥”、“嫂子”地叫着,热络地打招呼。
遇上辈分高的长辈,还得躬身听着几句关于婚礼筹备的“指导”,心里再不耐烦,面子上也做得十足。
特意从城里赶来的秦淮茹,正在屋里忙着布置新房,窗户上贴好了大红喜字。
小刀走进屋,见到了丹丹的父母,一对看着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立刻换上更客气的笑容,倒水,递上好烟,坐下来商量具体的细节。
彩礼按王莲说的方案,对方虽然有点意外,但听到那一千块是单独给亲家母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总的钱一分没少,只是对外说的彩礼少了。
接着又商量接亲的时辰,新娘下车时的“压轿”红包数额…
…这些琐碎礼节,在小刀看来都不是事儿,他自个儿就有车,还是比奔驰都扎眼的高档越野大皮卡。
接亲的路程,不过是从村前头拉到村后头,卡着吉时上下车就行了。
小刀自己一次正经婚礼都没经历过。
他的那些女人,大多是在那个一口袋白面就能换个媳妇的穷苦年代跟了他的,扯块红布,塞进房里就算成了事。
哪像现在,条件稍好一点,各种老礼儿就都回来了,仿佛不这么折腾一番,就显得这婚姻不够郑重,往后也不知道珍惜。
到了虎头结婚正日子那天,小刀滴酒未沾,全程以茶代酒。
他不在乎别人背后笑话他“怕老婆”还是“装相”,他心里门儿清,这是儿子人生头一等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