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豁出去”的抉择。
也没有暗自想象中那种暧昧模糊,或可能发生些什么。
所以为的“机会”,所做的心理建设,连带那些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期待的颤栗……
全都变成了最可笑,与最不堪的自作多情。
滚烫的羞耻感猛地窜上头顶,烧得脸颊刺痛。
紧接着,是复杂的失落。
失落并非源于对李君泰幻想的破灭,而是源于一种自我价值的骤然贬损。
她清楚地知道李君泰意味着顶级的资源,点石成金的能力,深不可测的背景。
公司的默许,经纪人李哥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怂恿,都指向一个心照不宣的方向:靠近他,无论以何种方式,“不亏”。
她甚至已经说服自己,去接受这可能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不那么纯粹的开始。
可原来,连“各取所需”的资格,都不一定轮得到她。
庆幸吗?
有的。
幸好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免去了无法预料的尴尬和可能更低的姿态。
但这点庆幸,在滔天的失落和难堪面前,微乎其微。
“娜扎姨姨,怎么不进去?”
怀里的郑念珩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她,软软唤道:“我今晚还想和姨姨一起睡。”
稚嫩的童音像一道柔和的光,猝然照进娜扎此刻内心那片狼藉的废墟——
更照见一个更真实、更赤裸的自己。
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自己的失落与难堪是因为自己刚刚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自我说服后产生的。
就在这羞愧几乎要将她吞没,让她想要立刻转身逃离的瞬间——
李君泰温和的声音响起:“念珩挺喜欢你的。”
娜扎下意识抬起眼。
李君泰的目光依然平静而坦然,语气自然得如同日常闲谈:“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娜扎稍怔,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依赖与期待。
她唇角轻轻扬起,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尖,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柔软:“好,那姨姨今晚陪念珩睡。”
小家伙“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软软的小手,一下便握住了她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