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在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和消毒水的气味中恢复意识的。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仿佛自带光源的乳白色天花板,线条流畅,没有任何接缝。她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平台上,身上盖着轻薄却异常保暖的银色织物。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玉盘粉碎,涵涵濒死,团队重伤,以及那艘神秘的银灰色飞行器。
“涵涵!”她惊呼一声,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虚弱不堪,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
“请保持静止,您的生命体征刚刚脱离危险区。”一个平静、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在房间内响起,并非通过扬声器,而是仿佛直接出现在脑海中。声音使用的语言是经过翻译的守壁人通用语,但语调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林晚艰难地转动脖颈,观察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简洁到极致,除了她身下的平台,没有任何多余物品。墙壁是同样的乳白色材质,看不到门在哪里。
“我的同伴呢?那个小女孩在哪里?”林晚急切地问,声音沙哑。
“您的同伴正在接受治疗。生命特征最不稳定的幼年个体,正在‘生命维持单元’进行深度干预。”电子音回答。
“带我去见她!”林晚挣扎着想下床。
“您的请求不符合当前医疗程序。请信任我们的技术。”电子音拒绝,“在您状态稳定后,将有负责单位与您进行接触。”
说完,无论林晚再如何询问、甚至试图威胁,那个声音都不再回应。她仿佛被软禁在了这个洁白、舒适却冰冷的房间里。
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面墙壁无声地滑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并非人类,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守壁人亚种。它大约两米高,身形纤细,覆盖着银灰色的、略带金属光泽的紧致外皮。它的头部呈光滑的卵形,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如同抽象面部图案的能量印记。它穿着剪裁合身的、同样银灰色的制服,行动间悄无声息,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和精准。
“林晚女士,”一个更加清晰、但依旧缺乏温度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来自于这个生物,“我是本区域的外勤观察员,代号‘静流’。欢迎来到‘了望塔’第七前哨站。”
“了望塔?”林晚捕捉到这个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