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诡异的电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心头,“影子”二字挥之不去。林晚和陆时砚在不安中度过了两天,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却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寄往省纪委的包裹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这既是预料之中,也加剧了等待的煎熬。
第三天下午,陆时砚外出打探消息,林晚独自留在安全屋,反复查看拷贝来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窗外天色阴沉,预示着即将来临的暴雨,压抑的气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不是陆时砚约定的暗号。
林晚的心猛地一缩,瞬间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移动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面色惨白、气喘吁吁的老枪!
他的中山装有些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焦急,不停地回头张望,仿佛有人在追赶他。
“林丫头!快开门!是我,老枪!出事了!”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急促地喊道。
林晚犹豫了一瞬。老枪的出现太不寻常,而且是在陆时砚不在的时候。但看着他惊恐万状的样子,以及他毕竟是父亲旧识的情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枪伯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出什么事了?”
老枪几乎是挤进门来,反手就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毫无血色:“完了……全完了……他们……他们找上我了!”
“谁找上你了?慢慢说。”林晚心中警铃大作,递给他一杯水,保持着安全距离。
“是陈守仁的人!”老枪喝了一大口水,手抖得厉害,“前两天……有几个陌生人来公园找我下棋,旁敲侧击地问……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工地的事,特别是林工出事那天……我、我吓得没敢多说……可今天早上,我家门口被人用红油漆写了字……写的是‘闭嘴,否则让你和你儿子一个下场’!”
老枪的儿子在外地读大学,这是他的命根子。
“他们怎么知道你儿子?”林晚追问,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我不知道啊!”老枪几乎要崩溃了,“我从来没跟人提过我儿子学校的具体信息!林丫头,你们……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东西,被他们发现了?他们现在是要灭口啊!”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和陆时砚的行动极其隐秘,老枪虽然是知情人,但并未参与核心行动,更不知道这个安全屋的位置。陈守仁的人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威胁到老枪,甚至用他儿子做要挟?
除非……泄密了?或者,就像那个电话里说的,“影子”一直在他们身边,窥探着一切?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震动,是陆时砚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有尾巴,绕路归,勿念。”
他也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