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郊,渭水之滨。
十几万被缚的俘虏,黑压压地跪满了河滩,哭喊声、求饶声震天动地。尤其是那些贵霜士兵,更是磕头如捣蒜,用各种语言祈求活命。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华夏联军将士冰冷的目光和雪亮的刀锋。
刘基亲自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身穿缟素,手持祭文,面向未央宫方向,焚香祷告。随后,他转身,看着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俘虏,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行刑!”
令旗挥下!
坑杀持续了数日。渭水为之断流,天地为之变色。冲天的血腥气,弥漫在长安上空,月余不散。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坑杀,震惊了整个天下。它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华夏的复仇意志,也彻底奠定了刘基在联盟中无人可及的权威和“杀神”般的形象。
长安城外的血色尚未完全褪去,渭水的呜咽仍似在诉说那场惊世坑杀的惨烈。然而,政治的现实与战争的硝烟一样,从不因血腥而停滞。随着三国联军主力覆灭、残余西逃,漠北联盟烟消云散,压在整个华夏头顶的生存危机骤然解除。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那曾经被国难强行粘合在一起的“抗虏联盟”,其内部固有的裂痕与野心,便开始不可抑制地显露、膨胀。
长安,未央宫废墟旁,临时的楚王行辕。
气氛不再有前日的同仇敌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而紧张的平衡。刘基、曹操、刘备、孙权,四位当世最具实力的枭雄再次聚首,但这一次,商讨的不再是退敌之策,而是……战后的天下格局。
刘基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三人。曹操面色沉静,眼神深邃,令人难以捉摸;刘备面带悲悯,却难掩眼底深处的一丝热切;孙权年轻的面孔上则写满了谨慎与算计。
“诸位,”刘基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定鼎之力,“胡虏已退,国耻初雪。然,天下疲敝,百废待兴。当务之急,是安定四方,抚恤百姓,使生民得以喘息。”
曹操微微颔首:“楚王所言极是。大战方歇,确需休养生息。”
刘备接口道:“备亦认为,当以黎民为念。”
孙权也道:“权附议。”
场面话说完,真正的难题摆上了台面。巨大的疆域图铺在中央,那上面,有无主的土地,有亟待划分的势力范围,更有原本属于汉室中央、如今却空悬的至高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