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叫,不能让他们发现。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指甲深深抠进床板,木屑嵌进指尖也浑然不觉。彼岸花的灼热越来越盛,丹田处像燃着一团火,烧得我浑身发烫,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又凉又痒。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贪婪地吸我的灵力,每吸一口,我的意识就模糊一分,可身体的疼痛却越发清晰——像是有人拿着刀,在一寸寸割我的肉。
床榻被我滚得吱呀作响,我怕动静太大,只能死死按住自己的腿,把挣扎的幅度压到最小。喉咙里满是腥甜,那是咬唇咬得太狠,血腥味漫进了喉咙。我盯着帐顶的绣纹,一遍遍地想:哥哥呢?他说过会在殿外守着的,他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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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殿门被轻轻推开了。熟悉的墨色衣摆映入眼帘,我费力地抬眼,看见哥哥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本泛黄的古籍。他蹲在床榻边,指尖刚碰到我的额头,就皱紧了眉:“怎么烫成这样?”
他的声音还是冷的,可我却听出了慌。我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只能用眼神示意他手里的书。哥哥立刻懂了,把古籍摊开在床沿,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我在父亲的旧书里找到了这个,上面说彼岸花认主时会引发力量暴乱,需以九尾狐心头血为引,再用静心草煮水服下,才能压制。”
他说着,立刻从袖中摸出把小巧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滴在我的掌心,正好落在彼岸花的花瓣上。那血刚碰到花瓣,彼岸花的灼热瞬间弱了些,啃噬灵力的痛感也减轻了几分。我终于能喘口气,趴在床榻上,看着哥哥又转身去煮静心草,背影在微弱的烛火里,竟显得格外可靠。
原来,再冷的人,也会在你撑不住的时候,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你面前。我盯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碰了碰掌心的彼岸花——它还在轻轻蠕动,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凶戾。或许,这朵让人疼到发疯的花,真的如古籍所说,会成为我往后的依仗。
祠堂偏殿的烛火还剩最后一截,昏黄的光裹着静心草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飘散。我接过哥哥递来的药碗,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刚压下去的灼痛感还在经脉里隐隐作祟——他指尖的伤口还没愈合,暗红色的血痂沾在碗沿,像朵小小的红梅。
“趁热喝,喝完再睡。”他的声音依旧冷,却伸手帮我拢了拢滑落的鬓发,指腹擦过我脸颊的冷汗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灵狐蜷在我膝头,光屑蹭过他的手腕,像是在谢他刚才用心头血救我。
哥哥把那本泛黄的古籍放在床沿,指尖还停在“彼岸花认主需以九尾狐血压制”那一行,没再往后翻。我垂着眼,看着药碗里晃动的绿色药汁,目光却落在古籍最后几页的褶皱上——那里藏着他没看见的记载,是我刚才意识模糊时,无意间扫到的。
“彼岸连此岸,终归回,其主再无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