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杞氏一族对安置方案全无异议,李枕的目光转而落在青藤村甸长桑翁与青山村族尹邱庸身上,继续说道:
“青藤、青山两村乃是桐安邑根基,今杞族既已归附,四业并举之制,自当惠及两村民众。”
“青藤、青山两村,若有人丁擅长工匠、营造,或精于渔猎,亦可通过选拔,迁入工、筑、猎三村,享受同等工钱、猎物分成之待遇。”
“凡我桐安邑之民,只要有能,皆可凭本事,择业而安。”
桑翁与邱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桑翁率先起身,激动地拱手道:“邑尹仁德!两村民众久沐恩泽,今又得此均等之机,既能固守田亩,亦能择他业谋生,实乃体恤民情之举!”
“老朽代青藤村父老,谢邑尹厚爱!”
邱庸也连忙起身附和,语气恭敬又热切:“昔者民各安其业,难有转徙之途,今邑尹打破壁垒,许民择善而从,既显公允,又激民志。”
“青山村上下,定当感念邑尹之德,劝勉民众各尽其能,为桐安兴盛效力!”
两人言语间满是感激,两村小吏也纷纷面露喜色,低声议论,气氛更加活跃。
李枕微微颔首,待两人落座,话锋一转:“如今我桐安邑人口渐增,事务日繁,百业待兴,仅靠零散小吏调度已难周全。”
“自武王灭商,天下归周,官爵体系既定。”
“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平民、奴隶,层级分明。”
“我六国既奉周天子为共主,桐安邑作为一方新邑,自当循周制建立完整官爵体系,以明权责、定秩序。”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宣布:“今日我便先立一些核心辅官,其余职位后续根据需要逐步增补。”
“其一,设家宰一职,总领邑内政务,辅佐我处理祭祀、礼制、文书往来,向上传达邑情、向下传达政令。”
“同时管理家臣仆役,负责府邸膳食、祭祀准备、宾客接待。”
“若我外出,暂代处理日常政务。”
“此职,拟任桑季来担任。”
“按周制,赐桑季食邑百亩,奴隶五人。”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桑季。
桑季本人也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如此重要的职位会落在自己头上。
短暂的错愕后,他迅速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快步走到院中,对着李枕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季......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然既蒙邑尹不弃,委以家宰之职,季必肝脑涂地,竭诚以报!定不负邑尹信重!”
站在一旁的桑翁,看着儿子被委以如此要职,更是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老眼之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