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子,哼着小调正要离开,却被人唤住了。
“张老三,你不是一直在南城摆么?怎跑这儿来了?”
小贩一看,嘿嘿一笑,也不慌:“这儿人多,卖得快些嘛。官爷放心,税一定交,下午便去税课司!”
对于这些小贩,税课司管得要宽松些,反正也收不上多少税,就让他们自行去税课司交税拿牌。
只偶尔派些税吏巡街,见了没挂完税牌的就提醒下,多次提醒还不交的,才会处置。
这问话的便是巡街税吏。
他今日巡街时听说园子里有摊贩,顺道进来瞧瞧,倒也蹭了半日闲趣,见见这皇家园林的气派。
“记得就好。”税吏点点头,又补了句,“若是用纸元交,能省五文。”
“纸元?”小贩眼睛一亮,“那新发的纸元真能使用?交税还便宜?”
“自然,朝廷贴的章程,白纸黑字。”税吏笑道,“攒着些,每月交税时能用上,平日买米买盐也行,不少铺子已经开始收了。”
小贩连连称谢,心里盘算着回头就去钱兑处兑上一些。
五文钱虽不多,可积少成多,对他们这般小本生意来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税吏叮嘱完,也不多留,转身往巷子深处去了。
回到郕王府时,天色已近昏黄。
朱祁钰在花厅里坐下,看着趴在桌上玩九连环的朱见沛,忽然问道:“沛儿,今日与那小姑娘玩得高兴么?”
朱见沛头也不抬,只顾拨弄着手中的铜环:“高兴!”
“那若是天天有这般年纪的孩子同你一道玩,可好?”
“当然好!”小孩这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爹要给我找玩伴么?”
朱祁钰笑了笑,转向一旁静静喝茶的朱见深:“你说,若是在讲武堂里设个幼学班,专收五到十岁的孩童,教些启蒙识字、骑马射箭的根基……如何?”
朱见深放下茶盏,立刻明白了叔父的用意,这是想给朱见沛,寻一处既能进学,又能与同龄人相处的去处。
他温声道:“侄儿觉得甚好,如此还能把勋贵功臣的孩子都收拢在一起,从中择优培养。”
“我不读书!”
朱见沛一听“读书”二字,小脸顿时皱成一团,手里的九连环也“哐当”丢在桌上。
朱祁钰与朱见深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去年,朱祁钰特意从翰林院请了位老翰林来做西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