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没工夫琢磨这个。四个忍者已经把编钟挪动了半尺,底座刮出一条深沟,石粉簌簌往下掉。张驰想冲上去踹翻一个,可面前两人刀法紧密,专攻下盘,逼得他只能原地打转。
他右腿伤处越扯越痛,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他想起父亲临死前那句话:“刀沉心更要沉。”那时候他不信,觉得刀重力气大就行,后来才知道,越是累得要死,越不能乱。
他咬牙,不再强攻,改守门户。刀横胸前,脚步微调,只护高台边缘,不追不赶。对面两人见他不出手,反倒犹豫了,攻势缓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
张驰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往前一顶,刀背撞开左侧那人胸膛,右手顺势一撩,刀锋擦着另一人脖颈掠过,带出一道血线。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张驰趁机脱身,转身扑向编钟台后。他一脚踹在一个忍者腰眼上,那人吃痛松手,编钟“哐”地落回原位,震得整个高台一颤。
可就在这时,佐藤一郎突然往前迈了半步。
他没动手,只是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朝着编钟方向,像是要亲手把它捧起来。他脸上那股儒雅劲儿早没了,只剩下贪婪,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眶,嘴角咧着,露出一排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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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他低声说,声音发颤,“终于……是我的了……”
张驰喘着粗气,站回台前,刀尖指向他:“你妈的,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能给你升官?还是能让你长生不老?”
佐藤充耳不闻,只冲忍者吼:“再上!给我拆了这台子!底座不要了,把钟抬走!”
忍者互相看了一眼,咬牙点头。两人守住张驰正面,另外三个绕到背后,掏出绳索铁钩,就要往编钟提梁上套。
张驰怒吼一声,挥刀劈空,逼退一人,可另两人已经靠近底座。他左右难顾,眼睁睁看着铁钩“咔”地扣进铜环。
“蒋龙!”他突然吼了一声,“你他妈要是活着,赶紧滚出来帮忙!”
没人应。
他知道蒋龙不在。可他得喊,不喊心里憋得慌。
雷淞然在角落里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李治良抱着头,嘴里念叨着:“别抢了……别抢了……这地方不干净……”
佐藤听见了,回头瞥了一眼,冷笑:“不干净?呵……中国人总爱信这些鬼话。可你们不知道,真正的鬼,是守着宝不让人碰的人。”
他说完,又转向编钟,眼神痴迷:“这不只是文物……这是钥匙。打开过去的钥匙。有了它,我能挖出整个楚国!整个中国!”
张驰听得想吐。
这人疯了。不是为钱,也不是为权,是真把自己当什么考古祖师爷了,以为抢了这破钟就能改写历史。
他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虎口裂得太狠,握刀都费劲。他把刀换到左手,右臂甩了甩,让血流得畅快点。
“行啊,”他喘着说,“你要钥匙是吧?老子今天就当一回锁匠——专砸锁的那种!”
他话音未落,抬腿就往高台冲。
可就在他脚落地的瞬间——
编钟突然又“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