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州知府刘清扬心中也是郁闷,他也是得知周山到了王徐寨所,这才差不多想明白的。
只是,他到现在还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看了看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震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周山看看众人,莱州知府和莱州卫指挥使都在,正好将“真相”说出来,以正视听。
“诸位,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秘密,今天,本官要当众把他说出来。”
周山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认真听他说。
周老夫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周山的胳膊。
“没错,我就是周山,六年前,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带着三十几个卫所的兄弟,偷偷逃出了卫所,辗转到了崂山当了土匪。”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震惊无比,他们尽管有的人已经知道,但亲口听到周山承认,也是大惊失色。
他们是土匪,而旁边的是朝廷的莱州知府和莱州卫指挥使,一个是官,一个是兵。
本来是土匪怕官兵,官兵剿土匪,现在的情况却是,官兵向土匪躬身下拜。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刘清扬和徐志已经震惊得瞠目结舌。
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个周怀安竟然是假的,不是首辅大人的侄子,也不是进士,而是一个土匪。
想到周怀安此时有大好的局面,将来都有机会问鼎中原,却在这个时候公开承认土匪的身份。
刘清扬摇摇头,心中叹息一声。
他怎么这样蠢呢?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承认啊。
哎,可惜了。
周山换了一个比较沉痛的语气,继续说:
“三年前,我带着兄弟巡山,无意中发现了跌落悬崖的新任知县周怀安大人。”
“当时他已经昏迷,我将它救起来,送到山寨治疗,但伤势太重,周怀安大人最后以身殉职。”
说到这里,周山的眼眶湿润了,哽咽着说:
“周怀安大人心系百姓,看到我俩长得很像,临死之前,把知县官印和公文郑重地交给我手里,要我代为照顾即墨百姓。”
“我虽然被迫落草当了土匪,但也有一颗济世安民的心,也实在不忍心拒绝周怀安大人临死之前的嘱托。”